我一口氣把話說完,抬起頭直直看著他。
但不知為何,他眸中逐漸晦,目如如縷,開一片昏暗的曖昧。
好吧……
就算他不說話,我也懂了。
他愿意,甚至還有些……求之不得。
真是個變態!
我心中暗罵,臉上卻委委屈屈。
「大人常年審案子,想必喜好有些……獨特,但你想這樣,不代表我也想啊。」
「那你想怎樣?」
他忽地開了口,倒一下把我問住了。
我怔愣了一會兒,想起之前隨手翻的那些話本子。
「花前月下,詩作對,紅袖添香,琴瑟和諧。」
我也搞不懂這些究竟是做什麼,就一腦說出去。
他的長眉越皺越。
「我每日公務繁忙,沒空陪你做這些。」
「既然大人沒空,那就算了。」我趕忙笑了起來,「看來咱倆有緣無分,還是就此別過吧。」
他的臉倏地沉了下來。
「不能算了。」
「為……為什麼?」
他懨懨一笑,又邪又冷。
「我說不能就不能。徐瑩,往后你再敢離開一次試試?」
我劇烈一抖,眼淚幾乎被嚇出來。
「大……大人饒命,我再不敢了。」
他終于卸去了一煞氣,彎將我抱起,輕輕著我的后背。
「往后聽話,嗯?」
還不待我回答,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
07
我是四個人里審訊時間最長的。
夜幕降臨時,是被霍寧抱著出來的。
從頭到腳被他那件赭紅飛魚服裹得嚴嚴實實。
徐府被封,家人也都被關在昭獄。
我無可去,被霍寧安置在一僻靜的院子里。
他似乎很忙,許多天都見不到人影。
我樂得清閑,每晚都能舒舒服服睡個好覺。
這天一早,傳來敲門聲。
我以為霍寧回來了,連忙去開門。
可看到外面的人,立馬沒好氣地又把門關上。
「蕭子陵,那天你把我賣得痛痛快快,還有臉來找我。」
「等等。」
他一手將門抵住,急著說:
「那天是我不對,可我實在得罪不起霍大人啊。
「你不知道那晚剿匪時,霍大人突然看到你的院子著了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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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樣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人,就像瘋了似的往火里沖,多人都攔不住。
我萬沒想到霍寧會這樣,訥訥問:「那后……后來呢?」
「后來火滅了,并沒有尸,霍大人紅著眼睛笑了下,就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呆愣半晌,才覺得后怕。
自己能全須全尾地從昭獄出來,也真是不容易。
「徐姑娘,」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
「你當著霍大人的面我相公,我若是敢應,當場就得被抓去昭獄,各種酷刑番挨一遍。」
這麼說似乎也有道理。
我消了氣,把門重新打開。
「真是對不住了,差點連累了你。」
他立馬又斯斯文文地笑了起來,「你不生我的氣了就好。」
正說著話,不遠跑來一個影,一把拉住了蕭子陵的手
「子陵,原來你在這里,這些日子為何總躲著我?」
是多日不見的嫡姐,只不過憔悴了許多。
嫡姐抓著蕭子陵,委屈地撇了撇。
「與你有婚約的是我,為何你又來找這丫頭。」
蕭子陵神有些冷,默默將手了回來。
「徐大小姐,當日是你爹說我們的婚事不作數。」
嫡姐有些驚慌,連忙道:
「我爹是覺得我子弱,怕拖累了你。可那天錦衛來我家,你當著指揮使大人的面親口承認我是你未婚妻。
「我才知道,原來你我至深,為了不讓我去昭獄,當眾表明心跡。」
嫡姐說著,臉上閃過無限。
「子陵,你明明那麼我,為何現在又躲著我?」
蕭子陵聽傻了,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你誤會了,我那日實屬被無奈,并不是你想……想的那樣。」
嫡姐不解地眨眨眼睛,「有什麼被無奈?誰你了?子陵,我現在無依無靠,只有你了。」
說著,眼淚滾落,就向蕭子陵懷中靠去。
可蕭子陵嚇了一跳,忙往后躲。
「我并不喜歡你,徐大小姐往后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嫡姐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跺了跺腳,又轉過頭看我,眼中滿是忌恨。
「爹娘都被關著,你這賤丫頭倒好,只顧著自己,沒有半點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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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多年前就已去世,現在跟爹一塊關在昭獄的是嫡母,跟我沒有半點誼。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爹貪了那麼多銀子,也算是罪有應得。至于嫡母,你這個親生兒如此有孝心,不如一起進去陪。」
「你……」
嫡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還想再說什麼。
我直接將門「嘭」地關上。
「今日乏了,嫡姐沒事就請回吧。」
08
霍寧已經很久沒來過了,據說還是在查那個突厥細作的案子。
我實在百無聊賴,就一個人出去逛逛。
京城雖人生地不,但好玩的地方很多,尤其是酒樓的飯菜格外好吃。
我時不時就出去大快朵頤。
這日,正吃得開心,來了幾個姑娘,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嫡姐也在其中。
我不想理,把頭扭向窗外。
可卻尖聲喊了起來:「諸位姐妹,這就是我那個從小養在鄉下的庶妹,前些日子回京時,還被山匪劫走了,好些天才回來。」
聽到山匪,其他小姐們紛紛花容失,議論起來。
「那幫人心狠手辣,什麼都做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