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不便更沒見過大火的他，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
黃萍風塵仆仆趕到家時，房子的廚房已經被燒了一個大。
我和小程灰頭土臉地坐在外面。
著燒得破落的家，黃萍氣得然大怒。
了我的子，就開始打我屁。
「于葉你有什麼用？燒死小程怎麼辦？我現在就給你送回去！非揍死你不可！」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心里全是對的埋怨，更深了。
小程在一旁嚎啕大哭，噎著說：「不是姐姐，不是姐姐。」
直到鄰居過來，才知道是小程等不到我們，太冷了，不慎燒了房子。
知道冤枉了我，但還是瞪了我一眼：「你早點回家，不就沒有這個事了？」
因著修繕房子，黃萍手里本就不多的錢變得更加。
連過年，我們也沒有一頓像樣的年夜飯。
兇地把僅剩不多的片甩到我碗里，
「吃吧，長這麼瘦，別人還以為我苛待你。」
本來就是，我默默嘟囔。
3
但從那以后，陳程了我的跟屁蟲，我趴在炕頭，給他講述學校里的趣事。
「今天語文老師教了我們一句很好聽的詞，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隔壁小胖學著高年級的人跳馬，摔了個大馬趴，子直接裂了開……」
他被錮在小小的一方天地，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我，盛滿了一池星。
一年后的秋天，他也上小學了。
黃萍左思右想，讓我蹲了一年，可以好好照顧弟弟。
我不愿意，但也無可奈何。
土路泥濘，他的不利索，大部分時間，是我背著他走過四季。
我四撿廢鐵，去山上采野果，回回能賣五塊錢。
就用這五塊錢給小程買好吃的麥芽大片糖。
這是現在回想起來都很幸福的時。
可是時間久了，我們這對落單姐弟就開始到欺負。
放學前正好是育課，我被隔壁小胖和一眾孩子關進了學校唯一一間破落的材室。
「我看你今天回不去家，那個瘸子怎麼辦！」他們壞笑著。
我大喊救命，卻無人應答。
人都走了，沒人能看見我。
陳程左等右等也沒看見我，直到學校人散盡，他不得不瘸瘸拐拐地回了家。
Advertisement
路上小胖他們一直在笑話他，學他的走路姿勢。
天黑，我也沒回去，黃萍下工回來也急了，四找我。
等我被抱出來時，已經是凌晨，寒冷和黑暗把我嚇得高燒不退。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間，我還聽見黃萍在訓我。
「跑什麼？小程都被嚇壞了，那幫熊孩子，你不會揍他們啊窩囊廢……」聲音越來越小。
我流下了委屈的淚水，依稀覺被溫地拭去。
後來，我才知道，黃萍踏著大雨，挨家挨戶問我的下落。
有孩子招架不住的問，得知了就馬不停蹄地趕來。
跑得太急，被剮蹭了好幾道淋淋的傷口。
第二天，沒上工，擺著一副潑婦的樣子去我學校。
劈頭蓋臉地就讓老師評理。
那個年代，老師是天，家長都以老師為尊，讓老師怎麼罰孩子都行。
可不，把所有欺負我們的孩子家長都來，一通發瘋。
「我告訴你們，我啥都不怕，誰再敢欺負我家孩子，我找你們拼命！」
不知道瘦瘦小小的哪迸發出的力量，唬得別的家長都不敢。
但小胖他媽還說：「也沒見你對多好啊，天天等著自己媽接回去呢，一看就是個白眼狼。」
「孩子們開玩笑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
黃萍火了，撲上去和廝打，「我的孩子只能我打！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我給你兒子關地窖里去開玩笑，看你愿不愿意？」
說，我的孩子。
4
那天的威懾有了作用，別的孩子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了。
他們見我，都繞著路走。
黃萍著我的額頭：「你弟弟就靠你了，誰敢欺負你們，你就打就完了人就賤命一條，比比誰更。」
「你，就欺負，別這麼窩囊起來走路！」
拍拍我的脊梁骨，「去，把服洗了。」
雖然是為了弟弟，才替我出頭，但我已經不是很討厭了。
干著很多家務活，我也不是很想媽媽了。
09年，我們要讀國中了。
黃萍所在的廠子里裁員，也被裁掉了。
這些年，小程還需要一直治，本就沒攢下什麼錢。
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有人給黃萍介紹了對象，對方三十大多，還沒結過婚，也不嫌棄帶著兩個孩子。
Advertisement
有跟一起上工的朋友勸把我送走，但嘆了一口氣：
「都這麼大了，彩禮錢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男人的出現，讓我們這個拼接的家庭漸漸了口氣。
黃萍憑著手藝，在鎮子里開了間小小的裁鋪。
好景不長，男人開始對我手腳。
「來，小葉，叔叔給你好東西吃。」
我已經14歲了，14歲的，已經開始出落得標致。
起初，他只是我的臉蛋，我的。
後來變本加厲，想把我往房間拖。
雖然每次他都沒有得手，但我不敢報警。
我也沒和黃萍說，只能減在家里獨的次數。
一直對我不冷不熱，我在這個家，不過是混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