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對頭程景行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第二。
這次考試之前我倆對賭,考第二的任第一差遣。
放學之后的學校后門一個小巷子里,我們對完考卷,我以 1 分之差險勝。
「我贏了!」
程景行沉默半晌后,慵懶地靠在墻上。
「說吧,想干什麼?」
「你能不能……」
我咽了咽口水,朝他走了兩步:
「讓我抱抱。」
01
程景行神一滯,還沒反應過來,我的起步已經變了沖刺。
下一秒就像一條油的八爪魚一樣手腳并用地纏上了他,還把頭埋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
「啊~爽~」
我陶醉地從嚨深發出一聲嘆息。
「你……下來!」
程景行一只手按在我的肩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耳一路紅到了耳尖,就要滴出來。
沒錯,我有皮癥。
自從上次不小心到程景行的手之后我發現——和他真的好舒服!!
02
三個月前我被確診為「皮癥」。
按照醫生的叮囑,這個病也不需要多麼特別的治療,只要多給病人一些和擁抱就好。
可偏偏我父母離異后再婚,都各自有了重組家庭,我自己一個人住,平時獨來獨往,在學校里也沒什麼朋友。
和別人的肢接,對我而言一下變了最為匱乏的稀缺資源。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網購了義肢和支架,組裝了一臺自抱抱機,奈何機終究不是人,作用有限。
病只能靠吃藥勉強控制,但不知道為何,最近癥狀來得越來越頻繁,藥的鎮定作用也越來越弱。
一旦發作,腦海里就只剩下一個字:
。
難忍的。
渾的每一個孔都在聒噪地。
整個人都焦躁不已,頭暈耳鳴,除了止以外沒有別的想法。
這個病對我而言,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影響學習。
也因此,和程景行打的這個賭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03
「你就當幫個忙,在我需要的時候,讓我抱抱就行。」
我從口袋里掏出診斷書遞給程景行。
程景行半信半疑地看完,咳嗽了兩聲,用手指遮住:
「你干嘛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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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其他人都不。」
「……」
「而且你打賭輸了。」
程景行不吱聲了。
我怕他不答應,一下急了,連哄帶騙:
「就讓我抱一下吧,你被抱一下又不會一塊,我都快難死了。」
他臉頰微紅,垂下眼睛看著我:
「你想怎麼抱?」
「像剛才那樣大面積地是最好的,吸收快,效果佳。」
「不行!」
「那好吧,普通抱抱也可以。」
我難掩失之,只能退而求其次。
程景行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即使只是普通的抱抱,也足夠覆蓋住的很大一部分了。
「就像這樣。」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立馬出雙手摟住他的腰。
程景行僵了一下,但這次并沒有掙扎。
我忍不住收攏雙手抱得更,貪婪地汲取著能量。
04
啊。
腦的耳鳴消失了。
的躁鎮定了。
一暖流從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深蔓延開來。
程景行的上還殘留著洗的淡淡香味,恰如貓薄荷之于貓。
這覺太治愈了,我整個人都松下來,化在他上。
「得寸進尺。」
程景行的耳又紅了。
他出一只手扶住我。
……
又過了一會兒。
程景行氣息紊,咬牙切齒地開口:
「林斯羽,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
05
這個抱抱的效果奇佳。
我的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連三天,皮癥都沒有再發作過。
到了第四天的下午,數學課上的板書忽然開始扭曲,老師的聲音也自帶混響效果,我意識到——藥效到期了。
本來打算先吃藥緩解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抗藥,整盒都吃完還是不管用。
放學鈴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開始有點發燙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晚自習是要廢了。
我趴在窗邊,看到場上的程景行,他剛打完籃球,邊圍了一群男男,引人注目得很。
我就像曹郎見了梅林,勉強撐起子有了力。
我把程景行拉去了教學樓背后的一塊無人空地。
「我要抱抱。」
程景行一愣:
「現在?」
我點點頭。
「等一下,我上還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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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強行著他抱了上去,程景行被我抵在了墻上。
整個人的聲音都在微微抖:
「林斯羽,你松開。」
程景行服微,這麼被人一大概是很不舒服,他掙扎起來就要我的手。
我抬起頭看著他:
「別。」
看到我發白的和烙鐵一樣的溫,程景行安靜下來。
他抬起手,指尖在我頭頂挲幾下,然后輕輕地了。
運后的程景行雖然流著汗,上的味道卻異常干凈,莫名讓人心安。
06
不到五分鐘,我覺自己像泡發了的枸杞一般,渾舒展,重新煥發了生機。
充滿電之后,我立即松手,禮貌一鞠躬:
「多謝。」
然后轉。
「等一下!」
程景行一把抓住我的手,似有怒意。
「抱完就跑?」
我愣在原地,實在不知道這種況下應該有什麼樣的 aftercare。
「沒看見剛剛那麼多孩子給我遞水嗎,我一個都沒收就被你帶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