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結婚證上我們的照片,又端詳他的臉,看起來眼神明亮,意充盈。
他那麼好看,我那麼平凡。原來一張臉這麼重要。
原來這樣好看的一張臉下,一顆心可以如此虛偽,惡心。
一邊說我惡心丑陋,一邊偽作深,到底哪個是真正的他。
江淮看著我的眼神,張道:「老婆,你好好地翻結婚證出來做什麼?」
04
我搖搖頭,勉強發出聲音:「沒事,看看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當然記得,還有一周就三年了。」他很得意對我眨眨眼,「只有你會忘記,我可一點不會忘,轉眼已經認識五年了,我的心靈導師。」
他怎能這樣理直氣壯,表演深。
我閉目抖。
好像,負心薄的,不是他。
我和江淮是在大學心理協會認識的。他那時抑郁得厲害。父親出軌母親自焚,他缺,自,整夜整夜在河邊徘徊。
作為會長的我,也曾從霸凌的低沉抑郁中走出來的我,不忍心他被抑郁拖深淵。
我幾次把輕生的他送進醫院。
在他說活著沒意思的每一刻。
堅定告訴他未來會好的。
是的,會好的。現在他的神狀態已經好到可以踏兩條船,全然不顧自己也曾是出軌的害者。
我對江淮笑笑,一口一口吃下那份驢打滾,噎出眼淚。
晚飯,江淮接了一個電話。
他很快掛斷,電話再打,又掛斷。
終于,他對我說:「老婆,對不起。張總那個單子要急調配,我得去加個班。」
我很:「去吧。」
他整夜未歸。
一整晚,我頻繁夢到江淮。
夢里我歇斯底里質問他,為什麼要背叛,既然看不上我,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為什麼不早早提離婚,偏要出軌殺我?
我是不是真的丑得難以下咽?為什麼我這麼難看?
好像又回到學生時代,男生們圍繞著我我李逵哥哥,嘲笑我沒有人味。我用盡全力從那泥沼中掙。
我問得椎心泣,半夢半醒間揪住自己的口,痛到像被人摘了心臟。
天蒙蒙亮,夢醒半死。
我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
預約了一個整容手。
05
我一個激靈徹底醒來,渾冰涼。
看著那一系列危險十足的項目,假隆鼻、下頜骨截骨、顴骨推、面部吸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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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含淚笑出聲。
笑我自己愚蠢。
笑我自己為一個爛男人,竟到如此田地。
笑我人到三十,竟還不敢接真實的自我,不敢接自己扎進一個垃圾桶的現實。
竟然還想偽裝太平!還想喪失自我地去挽回!
就算我把自己削得面目全非,讓他滿意。
又如何?
八點半,我撥通上司林總電話:「您之前說的給我那個非洲外派總工程師的機會,還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