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期待著。
倒計時結束的剎那,無數煙花騰空而起。
我跟著人群的視線一起往天上看。
然后被七彩的煙花震得無完。
17
影影綽綽的影組一句話。
【靳承與白依要結婚啦。】
我呆愣在原地。
掌心的玫瑰花刺沒有收拾干凈,給手心扎出了幾個點。
煙花繼續綻放,繼續組新的話語。
關于婚期,關于祝福等等。
黑人不知從何躥了出來,將我兜頭抱住,強行給我送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后,我打開網絡搜索他們聯姻的相關事宜。
一片空白。
我發消息給好友,拜托他幫我搜一下。
得到的結果是,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陸續有消息放出。
半個月前兩個男主角還一起過面。
好啊。
為了瞞我,甚至給我搭了個專屬網絡是吧。
心臟傳來鈍痛。
我強撐著給靳承打電話。
無人接聽。
我笑了。
轉朝房間走去,從柜深掏出了一小瓶白茶味的香水。
是我藏的。
我將瓶蓋擰開,一腦倒進了廁所里。
白茶味滿整個衛生間。
太濃郁了,濃到讓人反胃。
所以我毅然決然摁下沖水鍵。
靳承,再你媽見。
我喬裝改扮,功躲過樓下一眾黑人。
還好我早就清了他們常出沒的地方。
今天這事一出,他們更是一團。
我趁扎進人堆里。
吸取上次機場被封的經驗。
我選擇了出租車。
手機被我丟在了半路。
全上下,我只帶了一些證件。
這次,我功離開了 a 市。
18
半年后。
我在距離 a 市三千多公里的小城上當個普通的社畜。
很快到了公司一月一次的團建。
席間談到了靳白兩家的聯姻。
「鋪墊了大半年終于要結了。」
「那個靳什麼來著還不承認,笑死人了。」
「他們宣了一個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哎小林啊,你之前不是在 a 市待過嗎?知不知道這事啊?」
我捧著酒杯發愣,聽到自己名字才堪堪回神。
我下心底那點苦,將酒一飲而下。
「不太清楚。」
「哎喲小林喝慢點。」
「說起來,這 AO 的信息素到底啥味啊。」
「可別想了,咱都是 beta,除非基因突變,不然這輩子都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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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涌了上來。
那淺淺的白茶味仿佛又縈繞在鼻尖。
靳承說是按著他的信息素調配的,跟本尊幾乎無差別。
也不知道真假。
我好像有些醉了,借口去衛生間。
卻在 beta 專用的廁所門口被人一把攥住手腕,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19
「老婆,我好想你。」
我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掙扎著想把人推開。
但靳承牢牢鎖著我,埋頭在我頸間一刻不肯松開。
我的心在翻涌。
「放開,我沒給人當小三的好。」
「我沒結婚。」
「是沒結,準備結了而已。」
「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遠遠瞥見有同事走了過來,于是高聲呼救:
「幫我報警!」
同事聽見聲響,快速跑了過來。
靳承終于舍得抬頭。
他臉煞白,唯有眼眶是紅的。
「老婆……」
同事三三兩兩跑過來,將我護犢子似的護在后。
「你是誰!」
「快走,不然我們報警了!」
「哎你是不是新聞上那個靳什麼來著?
「我怎麼越看越像呢?」
我適時扯開話題。
「估計是喝醉了認錯人,我們走吧,別理他了。」
「小林別怕,一會大家送你回家。」
「嗯。」
小城的設施比不上 a 市。
我所住的小區路燈常常壞。
上了樓之后同事們就回去了。
于是我又在家門口撿到一只靳承。
20
他正別扭地給自己扎抑制劑。
見我過來,眼淚唰一下掉下來。
「老婆,我易期又到了。」
我一下就想起當時白依來我家耀武揚威的樣子。
說只有 omega 的信息素,也就是他的信息素才能調理好靳承的病。
敢跟他籌備婚禮的這大半年,易期都很規律是吧。
現在離了他就開始混。
我冷著臉讓他滾。
靳承抓著我的腳哭。
我看見他手臂上有各式傷痕,下意識皺了皺眉。
「老婆,你聽我解釋啊嗚嗚嗚嗚嗚。」
有鄰居悄悄探頭打量我們。
我掐著自己眉心,讓他進門了。
靳承一進門哭得更肆無忌憚。
「不準哭了!」
靳承咬著把眼淚憋了回去,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看著心煩。
又想起最開始在 a 市上班那會。
看著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 alpha,怎麼一遇到易期就哭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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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
「靳承,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你要是騙我,咱倆就玩完了。
「你早就知道結果的啊,現在來哭什麼?」
「我不跟你玩完!」
靳承撲上來,抱著我不撒手。
「我沒騙你,給我三分鐘,我把事解釋清楚好不好?」
「哦,沒騙我,那那些屏蔽我一個人的聯姻信息,是要怪大數據沒給我推嗎?」
「我那是……急之下……」
「我管你急不急,騙了就是騙了,咱倆早就沒以后了。」
靳承嗷一嗓子。
「我錯了老婆。
「起碼、起碼今天我易期,別趕我走好不好?」
恰逢窗外轟隆一聲巨響。
「老婆你看外面下雨了,我這次過來連手機都沒帶,上一分錢沒有,出去只能睡在樓道了。」
「那你就睡樓道吧。」
我將人推出了門。
「提醒一句,你要是敢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導致我被鄰居投訴,我絕對報警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