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東西,表不明:「你不記得了?」
我訥訥地嗯了聲:「好像喝了太多,喝斷片了。」
他長勾過凳子,懶洋洋地坐著。
他盯著我的眼睛,攤開手,一字一頓地說道:「昨晚,你回到寢室之后忽然抱住我,還說喜歡我。」
我愣住,不由自主瞪圓了眼睛,哆哆嗦嗦地出手指:「誰?我嗎?」
他點點頭:「我本來想推開你,但是你力氣有點大,沒推開,你還親了我。」
我瘋狂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后來你就著我,滾了床單。」
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4.
作為一個優秀且理智的大學生,我捂著屁逃了。
開什麼玩笑!
我前腳剛被和學姐表白被拒,后面卻和死對頭滾了床單?!還是男的!
換誰誰能接得了啊!
我飛奔到三胖的寢室,毫不客氣地倒在他的床上。
結果姿勢不對,到某個地方,疼得我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我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又重躺了一遍。
沒一會兒,三胖哼著歌回來了,看見我也不算太意外:「醒酒了?睡得咋樣?我這有醒酒藥你要不要吃?」
我心如麻,又窩了滿肚子的火氣:「不吃!我昨天喝酒,你怎麼不拉著我點呢,還讓我一個人回去,你還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三胖被我罵得滿臉莫名:「啊?咋的了?不會是你昨天真找人打架去了吧?」
我腦海里閃過一些另類且零碎的打架片段。
臉頰發燙地心虛擺手:「算了,沒事。」
躺了一會兒,我重新站起來,快步離開:「我還有點別的事,先走了。」
我回到寢室,裴珩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我更不爽了,走過去抬腳踹了下他的桌子:「喂,你室友回來了,你都不知道要打招呼的嗎?」
裴珩掀起眼皮掃了我一眼,又收回自己的目,說道:「我以為你更愿意讓我們之間是陌生人的相方式。」
5.
我頭一哽。
天殺的,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沒錯,但是被他率先說出來,我怎麼就覺得那麼不爽呢!
但是氣勢不能輸!
我清了清嗓子,惡狠狠地揮了下自己沙包大的拳頭:「沒錯,就是陌生人,把昨天晚上的所有事全部忘掉,你要是敢出去說,你就等著挨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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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淡淡地應了聲:「嗯,知道了。」
一口氣懸得不上不下。
我板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個不留神,屁又疼了起來。
我了口涼氣。
裴珩忽然站起來,朝我走過來,將一支藥膏遞給我:「這個給你,我早上買的,可以消腫。」
我有些錯愕:「你特意給我買的?」
他莫名其妙:「不然?」
我了鼻子:「謝謝啊。」
他沒說別的,又回到電腦前開始打游戲。
我回到床上,拉上床簾,開始研究怎麼涂藥。
腦海里閃過剛才裴珩的臉。
好像,他似乎還不錯?
這個想法一出現,我立馬搖了搖頭,想把這個想法晃出去,繼續專心致志地研究藥膏怎麼用。
比我想象的難很多,甚至要把藥涂到里面一點。
我沉默了。
我再說一遍,我是直男!
這這這,讓我怎麼搞?!
我給自己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無所謂,就當自己得痔瘡了要上藥。
我將自己擰麻花,手向那里。
就差一點。
到的瞬間,我沒忍住,嚶嚀了一聲。
疼得。
我咬著牙,想把藥推進去,奈何自己看不到,還使不上勁。
我累得氣吁吁。
正當我打算再次嘗試時,裴珩拍了下我的床簾,聲音暗啞:「作為你的陌生室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是個正常男人,你這麼,已經影響到我了。」
我影響你 XX!你個強男!
我在心里罵了句。
也不知道哪弦沒搭對,我直接拉開床簾,眼睛里還含著剛才刺激出來的淚水,自認為兇狠地瞪著他。
「你把我害這樣的,作為罪魁禍首,你幫我上藥!」
6.
第二天三胖來找我的時候,我還萎著。
裴珩上課不在,他直接沖進我的寢室:「咋了啊,大哥,什麼病啊這麼嚴重,讓我幫你請一天的假?!」
我滿眼復雜,言又止,最后化作一聲嘆息。
「算了,你不懂。我現在就是有點活人微死了。」
三胖大驚失:「咋的了啊?得啥病了啊?咋的就要死了啊?!」
我無力天。
沒法說。
讓我怎麼說,我在裴珩給我上藥的時候,有了反應。
在我掙扎的時候,卻被他誤以為我是怕疼,所以更用力地住我,結果,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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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氣味從仄的空間里開始蔓延的時候,我和裴珩都愣住了。
尤其是我,我當時就只有一個念頭。
要不我現在就死,要不我現在立馬弄死裴珩。
我覺到他僵地放開我,嗓子比剛才又啞了幾分:「藥上完了,你先趴一會兒不要,我先去洗澡了。」
我拉上床簾,一宿沒睡,直接思考人生到現在。
心過于復雜,CPU 也有點過載。
我翻了個:「我就是沒休息好,行了,我要睡覺了,你退下吧。」
7.
自從這件事之后,我和裴珩的關系直接降到冰點,徹底和陌生人無異。
好在他買的藥膏確實有用,他幫我涂了一次就好了不,剩下的幾天我都可以自己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