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來信說一切順利,不久就能班師回朝,讓本宮不必掛念。」
「這是好事呀。」
「可大哥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戰場上刀劍無眼,縱使大哥再英勇,也難免有個萬一,本宮又如何能不擔憂?」
我沒再搭話。
容妃后知后覺,抬起頭。
「柳絮,你回來了!」
我笑瞇瞇地行了個禮:「尚食局剛煲好的烏湯,給娘娘送過來嘗嘗。」
「先不說烏湯,你來的正好。」
容妃接過我手里的烏湯,放在一邊,拉著我一起看信。
「你看我這個大哥,想問你就直接問嘛,裝模作樣的。鋪墊了一大堆,才在后面加上一句『問柳絮安好』,當誰看不出來呢?」
我淺淺一笑,沒作聲。
「柳絮,你可要跟我說實話。你不愿意被皇上納進后宮,非要去考什麼,是不是因為我哥?」
容妃牽著我的手揶揄。
眼里閃著芒,笑容燦爛,看起來還和我們在府里時沒什麼兩樣。
容諶這樣驚才絕艷的人,我是一丁點都不敢肖想的。
自我記事起,就知道容國公府的大公子是個天才。
總角之年,他憑借一篇《社稷論》震驚滿朝文武,也被皇上欽點為太子伴讀。
剛巧,容國公是太子太傅。
彼時的皇帝也是個奇人。
他覺得容國公一大把年紀了再帶著兒子到皇宮來也怪折騰,直接讓太子在容國公府住下了。
容國公為了省事,就干脆帶著一雙兒和太子一起上課。
丫鬟本來是不被允許讀書識字的,但小姐不管去哪里都要拉著我和梅雪。
上課也不例外。
容國公寵小姐,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們借著這個機會跟著一起聽太傅授課,有聽不懂的地方就回去問小姐。
就這樣磕磕絆絆地學會了念書識字。
我順著容妃的話玩笑了兩句,隨后不經意問:
「娘娘,你可生梅雪的氣?」
再大度的子也不會愿意和別人分自己的丈夫的,容妃也不例外。
容妃看看我,也沒正面回答,只是輕嘆一聲。
「柳絮,他是皇上,除了梅雪,還會有別人。這宮里的人都帶著面,至梅雪不會害我。」
容妃眉眼中帶著些許倦意。
我突然不知道該和說些什麼好,盛了一勺烏湯送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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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對著地上干嘔起來。
良久,皺著眉:「柳絮,太膩了。」
我嘗了一口,很正常的味道。
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