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今日見一個有趣的的婦人。」
「哦?」
婆母有些驚訝,這兩年我越發憊懶,時常在待院子里,看云卷云舒,難得找話家常。
「那婦人穿著一煙緋的流錦,說是來還愿的,可我問是哪家的夫人,就支支吾吾的。」
「母親,你說這是哪家養的外室?如此不知廉恥。」
婆母面一僵,睫了。
「清若,這是別人家的事,我有些乏了。」
「母親說的是,我只是覺得有趣。」
謝長廷回來的時候,我倚在榻上,正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怎的突然看起了話本?」
他牽過我的手,順勢把話本扔在一邊。
「清若,今日陪母親去祈福,可有累到?有沒有想我?」
我仔細打量著他,想從他這張俊的臉上找出半分痕跡,深的眸子里,滿滿都是我的影。
場浮沉這些年,他早已學會察言觀,不于山,早不是當初那個錚錚鐵骨的寒門士子。
只是他上傳來的桂花香,出了紕。
我裝作一副累壞的樣子,躺進他的懷里,細細嗅聞這桂花香味。
那個外室曾滿面春的對侍說:
「我喜歡桂花,夫君便為我種了一小片桂林,不知是哪里尋來的品種,桂花月月都開,年年不敗。」
「他答應我,今日我回府時,他會獎勵我一份他親手做的桂花糕。」
回來這麼晚,滿的甜膩味,原是為他人洗手做羹湯啊!
我不喜桂花,喜蘭草。
可惜邊關苦寒,不適宜蘭草生長,總養不活。
直到回了京城,父親母親重金為我尋找難得一見的蘭草。
嫁給謝長亭以后,我也把它們搬了過來。
蘭草貴,總離不得人。
謝長廷總抱怨我,為了蘭草忽略了他。
後來,我把心飼養的蘭草都送了人,再沒養過蘭草。
原來,我在為妥協的時候,他已經學會了為包容。
用心的包容另一個人的喜好和習慣。
其實,這樣幸福的時,我也曾擁有過。
那時我還沒嫁給謝長亭。
十二年前,皇帝去世,傳位于太子。
三皇子不服舉兵謀反,我的母親端公主和父親為了掩護為皇上的太子被叛賊殺死。
我和表哥連同傅家夫婦的孩子一同被抓,為了救我和表哥,他二人與我們換份被屠殺死。
Advertisement
戰持續了一年。
一個兩歲的孩子在這一年里飛速的長。
傅家夫婦經此一戰傷了,落下了病,再不能有孕。
皇帝舅舅恢復了表哥的份,封我的母親端公主為長公主,父親為國安侯。
他要封賞我為郡主時我拒絕了,我說傅家夫婦忠心國,一雙子為救我和太子表哥雙雙隕落,這一年時間,我早把傅家夫婦當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愿意當傅家夫婦的兒。
皇帝舅舅同意了,他虧欠我父母,虧欠傅家夫婦,何況傅家夫婦此戰落了病,再不能有孕,也活不了多久。
我了傅家夫婦的兒,與他們去了邊關,見識了塞外風。
皇宮也沒與我們斷掉聯系。
我母親端公主是當今皇帝的胞妹,我是當今陛下的親外甥,當今皇后是我母親的閨中友,太子表哥與我一同落難,同甘共苦,對我頗為憐惜。
我的份雖然是個,但皇室之人大多都是知道的,平日約我的嘉寧公主,瑞安郡主都是我的表姐和表妹,還有汝王世子蕭瑾瑜,是我的表哥。
我邊的侍是皇后舅母一手為我調教好的,我邊的暗衛是皇帝舅舅指給我的,無論我想做什麼,他們就是我手中的刀。
我十四那年,從邊關回了京城,再過一年就是我的及笄禮。
我喜好紅,時常策馬長街,京中不世家爺都被我欺負過,我就是在那時,認識的謝長亭。
他年長我十歲,是京城有名的才子,頗有錚錚鐵骨不愿為五斗米折腰,那時我覺得他就像我養的蘭花一樣高潔。
在我的刻意下,我們相識,相知,他承諾待我及笄就上門求娶。
因為我的家世他是萬萬夠不上我的,奈何我喜歡,他確實頗有才學,太子表哥看在我的面上,給他遞了一個橄欖枝,當了個不大不小的。
還記得,我當時隨口一句,京中的糕點大多甜膩,江南的玫瑰,最是脆清香而不膩,可惜就是太遠。
他便騎了匹快馬,日夜不停歇,跑了整整五日,從江南買來了我吃的玫瑰。
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我并不缺,可仍被他真摯而熱烈的意打。
相識六年,相伴五載,謝長亭一個人的模樣,一如往初。
Advertisement
只是他的人,不再是我。
腔悶悶的,眼睛酸。
「味道變了。」
謝長廷環抱我的手一僵。
「什麼味道?」
我笑著說,「前兩日我又饞江南的玫瑰,派人去幫我買了一份,不知是時間久了,還是換了人,味道不復往昔。」
「長亭,你說我們能有個孩子,是不是更沒有憾?」
他心虛的不敢與我對視。
「你在胡思想些什麼?那家玫瑰不好吃就換一家,明日我再派人給你買別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