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至今日，我早就不吃玫瑰了。
我不再是小姑娘，也不會被一塊玫瑰哄得喜笑開。
就是，不就是不。
他以為我不知道，半刻鐘以前，他就去了他母親的院子，要給外面的人和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一個名分。
而他母親回了四個字。
「斬草除。」
「大人，書院里有急事。」
他的侍從匆匆來報。
謝長亭淡淡看了我一眼，「夫人早些休息，我去去就來。」
他回不來了，這是那個子使的小把戲。
侍從上有著和謝長亭一樣的桂花香。
太子表哥將謝長亭舉薦上去，皇帝舅舅欣賞他的才能，封了他一個太傅的頭銜，每三日去宮中進行一場教學，教授到了讀書年紀的小郡主，小世子。
謝長亭在宮外也開了一座書院，教授世家公子，小姐。偶爾也會收幾個寒門子弟。
京城，天子腳下，沒有什麼能瞞過皇帝的耳目。
謝長亭日日不是在書院，就是在皇宮，又是如何養了個外室？
大概是在書院里頭梁換柱，而去，與那外室琴瑟和鳴，共赴云雨。
我猜的沒錯，不過兩日，他養在外面的姑娘連同祖上三代的信息，都擺在我的桌上。
是京中某個戶部侍郎的庶，賀。
與他在書院相識，梅林偶遇，落水輕生的，被泛舟游湖的謝長亭所救。
不了嫡姐與主母的折辱磋磨，私逃出家，打算一死了之。
謝長亭憐惜。
所以為置辦了三進三出的院子，將養在那里，更是同共赴云雨，連腹中的孩子都三個月了。
是庶在府中過的艱難，所以得到了就一定不會放手，謝長亭疼，總想證明自己比原配更重要。
所以，我過生辰的時候，吃壞了東西，肚子疼。
我父親母親的忌日，發起了高熱。
我舉辦宴會，說懷孕了。
一次又一次，謝長亭選擇了，背棄了我。
甚至，知道我有什麼，總要一副更大更好的。
我生辰那日，皇后舅母送了我一套東珠的頭面。
賀聽說了，纏著謝長亭要一條東珠項鏈。
即便知道東珠稀，向來以皇室為先，錚錚鐵骨的謝太傅，多方輾轉，一擲千金，還是為尋到了東珠。
Advertisement
用了一個月，親手為做了一條項鏈。
賀時常在侍面前念叨，說我配不上這樣的東西，只有如花般的年紀，才能得住這樣的風華。
一次又一次讓謝長亭做選擇，來證明穩居第一的。
而謝長亭，從始至終都是縱容。
，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
我傅清若，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主。
只是他不該，讓我撿別人不要的。
我過生辰前，謝長亭突然向我打聽京中流行的手鐲款式，和用料。
我不理他，他就一直磨著我，直到他不了才說。
我以為這是他送我的生辰禮，我挑著燈，把我的喜好給他說了一夜。
我滿心歡喜的期待我的生辰。
可我生辰那日，他送我的卻是一對翡翠耳墜。
我挑眉問他，做的手鐲呢？
他面又青又白，低下頭委屈的說。
「手藝不，拿不出手。」
一顆心掰不兩半，他把這顆心用到了別人上，留給我的就只剩敷衍。
這對翡翠耳墜，還是他養的那姑娘給我挑的。
說這翡翠最適合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
可忘了，我只比年長幾歲。
我嫌這耳墜樣式老舊，料子普通，過于廉價了，就生辰當日象征戴了一下，就扔進梳妝匣里吃灰了。
半年前，他去江南辦事，也帶上了那姑娘。
他們在烏鎮相攜長街漫步，一起嬉笑打鬧，就像一對尋常的夫妻。
在搖晃的畫坊里纏綿悱惻。
曾經我對他念叨過的地方，他都帶著如花眷去驗了一番。
他給我寫家書時，賀就站在他旁看著他寫，稍有什麼不如意的，就讓謝長亭撕掉重寫。
謝長亭笑著打趣，笑是個小氣鬼，凈吃些無關要的醋。
原來我是無關要的人啊。
他的話，就像一針，扎的我的心作痛，我年的意了笑話。
後來，賀怎麼念，謝長亭就怎麼寫。
所幸，我當時只覺得這幾封家書平淡無味，閱后就給燒了。
回到京城，賀得到了謝長亭明確又熱烈的，更加肆無忌憚。
「生不出孩子的人，你拿什麼和我爭？」
「等我生下了謝家的長子，便是噁心的要死，也得乖乖迎我府。」
Advertisement
「不僅要好好伺候我，還要養好我的兒子。」
賀榮將我給父母掛的祈愿牌扔在地上任人作踐，得意洋洋的問謝長亭。
「那院里的老人呢？」
謝長亭頓了一下，語氣輕。
「不重要。」
謝長亭是什麼時候變的呢？大抵是我父母死后，我了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孤。
而他謝長亭仕途順利，早有建樹。
在時間的長河里，意褪去，我們了同行的陌生人。
路不同，分道而行，我不憾，也不強求。
我恨的是，他們對我父母的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