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信佛,但為人子,也希父母下一世能過得更好些,無病無災,合家歡睦,長命百歲。
謝長亭縱容旁人將其扔在地上,任人踐踏取樂。
謝長廷,不配為人子。
夜里雨大,我坐在窗前,看著這疾風驟雨坐了一整夜。
而我的夫君,在另一個院子里,陪著他心的姑娘,兩人里調油,春宵苦短。
謝長廷擁著賀,溫聲細語。
「母親說了,若真是走到魚死網破那一步,我謝家是萬萬不能斷子絕孫的,便只能狠心斬草除。」
「等死了,我就風風迎你進門,做謝家正兒八經的主人。」
聽完白月和青鳥的匯報,我是覺得,這人心變得也太快了。
謝家貧寒,在傅家面前始終抬不起頭來,早就生了不滿之心。
可他們忘了,若沒有傅家哪里來的謝家今日的景。
苦于人言可畏,他求娶我時,在我父母面前承諾永不納妾,我父母去世時,他在陛下面前承諾永不納妾,他們沒辦法以孩子為借口向我發難。
可如今,嫡親子嗣就在眼前,他們又哪里割舍的下呢?
如今的謝長亭,早不是當年那個只因我想吃玫瑰便為我晝夜不歇去買玫瑰的人了。
他貪我傅家家業。
也忍不了,旁人在背后笑他,沒有子嗣。
更年輕的和他人崇拜的就。
貪心的人,注定兩頭空。
我從沒被后院磨去棱角,絕不會為了委曲求全咽下苦水。
那對耳墜,被我砸的碎,又被我裝進一個致的木盒子里,就當是提前給謝家的孩子準備的禮。
背叛者活該千刀萬剮。
天大亮,謝長亭才從外面歸來,帶回滿的桂花香。
賀在他上留下了明顯的印記,手上脖子上哪里都有。
我指著他手上令人作嘔的痕跡,一子的漫不經心。
「這外面的人也未免太大膽了些,怕是不知我姓什麼?傅家人從不是良善之輩。」
謝長亭看著我耳上的琉璃耳墜,心中不安。
「只不過是誤食了芝麻,起了紅疹而已。」
「怎麼不戴我送你的那對翡翠耳墜?」
瞧,他連我從不戴那對耳墜都不知道。
我笑著回答。
「翡翠顯老,我更喜歡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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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深沉,想在我臉上尋找答案,我為何如此反常。
我面如常,淺笑:「夫君可要與我一同共進早膳?」
他答應了。
我讓雀兒去安排,雀兒是皇后舅母安排給我發人,最是懂我的心意。
早膳還沒吃兩口,謝長亭上就起了大片的紅疹,與賀留下的痕跡大不相同。
「呀,夫君上這疹子,怎越發多了?」
謝長亭一張臉又青又白,借口有事待不下去走了。
雀兒果真最懂我心意,每一道膳食里都加了芝麻。
謝長亭,你不是誤食了芝麻嗎?撒謊怎能不圓謊呢。
「雀兒,把婆母房里的藥撤了,往后都不用熬藥了,」
「給夫君的補藥里再加一份冬蟲子,旁人不是笑話他沒有子嗣嗎?現在不是笑話了,是實話。」
冬蟲子和桂花可真是絕配,不知幾月這肚里的孩子會變死胎呀?可真期待。
「聽說賀侍郎的夫人最好臉面,如今嫡兒正在議親,若是傳出他家庶被養做外室的消息,這門親事可還能保住?他賀家,可還可有臉面?」
「青鳥,去吧!我要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那日之后,謝長亭與婆母對我生了忌憚。
他似乎現在才想起我的惡名,我從不是什麼溫室養的菟花,我是冷的毒蛇。
他早出早歸,時常來院里陪我,我大多時候都稱病不見。
只偶爾逗逗他。
不過他那姑娘實在不懂事,謝長亭如此防備我,怕我害了,那姑娘卻差人一遍一遍的過來喊。
擾的謝長亭頻頻走神,心不在焉,彈錯了好幾個調,也不曾發現。
我按下他彈琴的手,「夫君有事,可先去忙。」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一心二用就不怕兩頭空嗎?」
謝長亭面一白,正想狡辯,我打斷他。
「夫君去吧,妾理解夫君。」
讓人把他攆了出去,我明白那姑娘不見到他是不會消停的。
一步錯步步錯。
謝長亭,好戲開場了。
京中突然傳出一段流言,賀戶部侍郎家的兒給別人做了外室,原本打算與賀家結親的人紛紛歇了心思,就連訂了婚約的都被退了婚。
賀侍郎夫人氣得當天晚上就把賀侍郎攆出了家門。
第二日,賀出門買東西,被嫡母與府中姐妹攔在大街上,被人著,跪在地上,一個耳一個耳的打,一張漂亮的臉,馬上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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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圍觀人群罵的比侍郎家還要臟,將賀貶到了塵埃里。
「聽說母親就是爬床的,果然什麼樣的娘什麼樣的兒,都是一樣的貨。」
「賀侍郎夫人還真是好心,給了娘一個妾的位置,要是我們家,這種不要臉的人早就沉塘了。」
「看起來就是一副狐子樣,也不知道是哪家夫人這麼倒霉?」
......
賀被罵的無完,眼睛紅的像兔子,臉上跡斑斑,頭髮披散,像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