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這段時間以來,那不安和煩躁是來自于哪里。
12.
是我先放開了秦的手,三年的時間太漫長,以至于我已經無法篤定,我還是他心中絕對的第一位。
曾經我不在意那些生追求他,因為那時候我太清楚他喜歡我,依賴我到了極點。
我太有底氣。
兜兜轉轉這麼久,我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會如此誠惶誠恐,患得患失。
可他已經不是我的了。
……
沈悅是把我拉了回去,然而到了樓下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我察覺不對勁,警覺地看向沈悅:「你要是敢丟下我一個人,以后別想我給你開病歷單!」
沈悅抖了抖肩膀,言又止。
我皺眉:「你怎麼了?」
面無表地扯了扯我的角:「秦隊。」
我僵在原地。
轉頭看去,他倚在警車旁,眸沉靜如水。
我從沒如此懊悔過自己的酒量。
完全醉了也好,至不會記得這些。
清醒著更好,起碼不會失態。
偏偏這半醉不醉的狀態,讓我在他面前出盡洋相。
我直腰板:「沈悅,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好。」立刻答應。
我簡直要被這塑料姐妹氣死。
目送逃命般離開,我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往家走。
別說打招呼,我現在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顧芷。」
我充耳不聞,下一瞬,手腕被他握住。
他的力道不重不輕,卻讓我無可逃。
「談談。」他低聲說。
我閉了閉眼:「先放開。」
「誰帶你來喝酒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
他知道我這人酒量差,從不讓我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就算要喝,也必須是他在場的時候。
可那都是過去了。
我忽然有些惱火。
「你憑什麼管我?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不為所,反而上前一步。
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煙草氣息,讓人心神不寧。
「到底怎麼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
像極了過去的無數個夜晚。
我別過臉,勉強維持的冷靜開始土崩瓦解。
「秦,你別這樣。」
我努力忽略他溫熱的手掌,聲音卻不控制地發。
13.
「對,我是想追你。但如果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我...我不會糾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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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了手。
我心里一空,五臟六腑都在翻攪,難得要命。
不想在他面前繼續出丑,我轉就要離開。
「我喜歡的人就在這里,顧芷,你要去哪?」
我的腳步頓住了。
「最近在查一宗命案,局里力很大。剛從法醫科出來,就看見你醉這樣。」他頓了頓,「不是說好了要請我吃飯?」
我這才注意到,他話語間帶著疲憊。
他是特意...在等我?
我慌地開口:「不是約的明天...」
「等不了明天。」
他自嘲一笑。
「萬一你改變主意,不想追我了呢?」
我嚨發,好久才找回聲音:
「我喝醉了,秦。你知道的,醉鬼經常會產生幻覺...」
話音未落,腰間一,他從背后擁住我。
我再也忍不住,轉將他抱進懷里,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他的又又涼,我吻得用力,直到聽見他悶哼一聲。
這才放輕了力道,一點點描摹他的形。
耐心又溫,像對待最珍貴的寶。
不知過了多久,我依依不舍地松開他,卻又忍不住將人摟得更。
他耳泛紅,眼神躲閃:「現在確定不是在做夢了?」
我心跳如鼓。
一切來得太突然,我腦子還有些混沌,下意識問:
「那...那現在,我算是追到你了嗎?」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秦是顧芷一個人的。」
我心頭一,低頭看他。
他的廓依舊分明,眉目如畫,與記憶中的年重疊。
我們十指相扣。
「一直都是。」
...
秦把醉醺醺的我帶回公寓。
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看著他在廚房給我煮醒酒湯,我那顆飄許久的心,終于找到了歸。
我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
「秦。」
「嗯?」
我看了眼料理臺:「別忙了。」
「喝了明天頭不疼。」
明明已經分開那麼久,明明他自己也很累,可照顧人的這些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
14.
好像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那三年的分離。
他將醒酒湯遞過來。
我端著碗,心里像是被什麼擰了一下。
其實我一直以為我們算得上是和平分手的。
長達四年的異地,再多的熱烈和喜歡都被消磨。
最后那段時間我們更是各自忙到不行,手臺上下來就是無休止的會診,連通電話的時間都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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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他也累。
所以疲力竭之后,那一句分手便說出了口。
我以為那是最好的結果,可現在看來并不是。
我忽然不敢問他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我好像忽略了太多東西。
「你這樣不好,秦。」我垂著眼,「你太主了,很容易被人利用的。應該保護好自己。」
他目炯炯地看著我。
「顧芷,因為是你,我才會這樣的。懂嗎?」
我本以為這一夜會失眠,但或許是酒加上醒酒湯的作用,一夜好眠。
早上還是被沈悅的消息轟炸醒的。
「臥槽!顧芷你也太牛了吧!」
???
我撐著起床,看到餐桌上是秦留下的早餐,下面還著一張便簽。
昨天擔心我醉酒,他就沒走,一直在這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