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的肢真,不愧是練武的。」
謝昭凝神一看,慢慢把放下。
「我筋骨。」
「無事莫來擾我。」
文昌「哦」了一聲,順著梯子往下爬,過一會,又探出頭。
「要給大公子請太醫嗎?」
謝昭冷臉。
「不用管他。」
「可是——」
文昌把頭回去,嗓音卻順著屋頂飄過來。
「明日宋姑娘看見他這副樣子,怕是要心疼得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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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立刻愣住。
手指握住酒壺,骨結用力到幾乎明。
數息之后,他睜開眼睛。
月落在黑潤的眼眸里,只余下一片灰燼。
謝昭彎起角,自嘲一笑。
文昌見他沒反應,自己爬著梯子下去了,走到一半,頭頂砸過來一面腰牌。
「拿我的牌子,去請梁太醫。」
「順便去庫房,把圣上賜我的金瘡藥也拿出來。」
文昌抱著腰牌,長長地嘆息一聲。
「我就知道。」
我失神地盯著謝昭,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涌起一陣綿的慌。
慌之中,還作痛,我竟覺得這樣的謝昭很可憐。
想疼他。
該死,我在想什麼。
不是我先想的啊,是謝昭很明顯了,他喜歡我吧?
謝昭喜歡我?
我被這個念頭驚到。
謝昭在屋頂待了一夜。
我就著月,看了他一整夜。
他不發一語,但清風,冷月,寒霜都在替他言語。
我心底越來越疼,越來越。
第二天睜開眼睛,眼底兩個大青影。
丫鬟琉璃咋咋呼呼。
「姑娘,不好啦,謝大公子傷了!」
「說是昨日半夜就請了太醫,不知道得了什麼急癥,姑娘,咱們快去謝府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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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個屁!打死才好!
我才懶得去看他。
但是去謝府,可以見到謝昭。
不知道為何,我有幾分急迫地想見他。
于是心梳妝打扮一番,坐著馬車來到謝府。
謝家我來得多了,下人見了我,十分乖覺,都不用通報一聲,殷勤地迎我進去。
我原本覺得,他們對我這麼客氣,是因為謝云景的吩咐。
現在想想,他在這個家里算個屁,他有那麼大臉面嗎。
他們對我這樣結,八是謝昭待過什麼。
「姑娘,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家大公子不肯喝藥,你去勸勸他,你一說話,他保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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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
「謝昭呢?」
「二公子?」
下人瞪大眼睛。
「二公子今日天剛亮就進宮了,姑娘,你找他有事嗎?」
「哦,沒事。」
謝昭不在,我興致缺缺,就想離開謝府。
剛走幾步,迎面正好遇見捂著臉頰的謝云景。
不得不說,謝昭的藥是真好使,昨天謝云景被我踩得跟豬頭一樣,今天竟然已經消腫了,只在眼角口周,有幾青紫痕跡。
23
「晚辭!」
謝云景見了我,十分高興,大步走過來,還沒到我面前,琉璃已經驚。
「天吶,大公子,你臉上這是怎麼弄的?」
謝云景苦笑,朝四周看了一圈,手捂住臉頰。
「一會再說。」
他帶著我走到僻靜無人,這才松開手,悠悠地嘆一口氣。
跟我解釋,說是冀北商道今年生意不好,他帶回來的銀錢了,惹得謝昭大怒,挨了一頓揍。
說著慚愧地低下頭。
「欠你的銀子,怕是要再拖兩年了。」
我臉上頓時出一副吃了屎的表。
你丫是真能扯謊啊!
見我神復雜,謝云景從從容容,捋一下鬢發。
「我不疼的,晚辭,別難。」
琉璃在旁邊氣得跳腳。
「謝二公子怎麼能這樣,你可是他大哥啊,他敢打你?」
「這人真是,目無禮法,行事未免太過猖狂!」
說話間,有仆人驚喜地。
「二公子,你怎麼回來了?」
我聽了,拔就朝謝昭的方向跑過去。
謝云景大急,追在我后。
「晚辭,我真的不疼,你別去找他算賬,你等等——」
24
看見我們一前一后跑的影,謝昭停下腳步。
他站在一株海棠花下,束手而立,臉冷若冰霜。
見我跑到面前,謝昭微微皺眉。
「何事?」
這幾天,還是第一次以我自己的,離他站得這麼近。
我忽然起來。
絞手指,臉頰漲得緋紅。
謝昭神更冷。
「不錯,謝云景是我打的。」
「你可知我為何要打他?」
琉璃在一旁小聲嘟囔。
「什麼理由也不能打人啊。」
謝昭:「他此番回京,帶了——」
「等等,我自己說!」
謝云景怒氣沖沖瞪他一眼,打斷他,然后又開始給我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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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個白姑娘,是他在冀北商行的左膀右臂,不可或缺。但偏偏,競爭對手花重金來挖。
如果白姑娘離開商行,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全完了。
幸好,白姑娘心悅他,提出條件,只要能嫁給他,哪怕為妾為婢都行。
為了我們以后的幸福生活,謝云景只能含淚答應。
「晚辭,你放心,一個妾而已,再怎麼樣,都越不過你去。」
謝昭聽得眉頭皺。
「宋晚辭,你能接他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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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回答,謝云景得意一笑。
「對我的,這麼多年,你還看不明白嗎?」
「別說一個妾了,便是兩個,三個,也不可能離開我。」
說著牽起我的手,深道:
「晚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為難的,對吧?」
謝昭垂在側的手開始抖。
他神寂寥,強忍著,繃肩膀,大步離開。
我立刻甩開謝云景的手。
「滾啊你!」
謝云景板起臉。
「宋晚辭,我跟你解釋得已經夠明白了,你別耍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