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都忘了是什麼時辰了。
天上和龍宮里不一樣，天宮里沒有晝夜。
外頭的天一直是亮的，霞異彩。
我卻沒有心思看。
但一直坐著，脖子有些僵。
從前在龍宮的時候，的侍每隔幾個時辰，會幫我翻。
否則上會因為不循環，而出現紫的斑紋。
但眼下四下無人，我也不敢使喚云羅宮的下人，便想著自己一。
沒想到，我一，子一歪，便從椅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倒地上。
后腦勺磕在地上，疼的我眼冒金星，眼前是一陣陣的白，疼的我差點以為自己快死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恍惚覺察到外頭傳來一陣響聲。
「殿下……」
殿門被打開了，穿著大紅喜袍的影從外頭進來。
瞧見我躺在地上，那人踉蹌幾步，來到我邊。
混天綾從椅形態恢復原形，纏繞在我上，將我提起，帶到了他的面前。
滾燙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帶著瓊漿玉的氣息噴了我滿臉。
「想死？」
我不敢與他對視，慌忙地閉上眼睛。
還沒開口，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流下來。
眼前的這張臉，是我百年來，日夜難忘的夢魘。
我永遠都忘不了，他掉我龍筋的那一天。
那笑，那眉眼，是我連回想都會驚悸的存在。
我不敢同他說話，只能搖頭。
他卻強地搬過我的臉。
「怎麼？不想看到我？」
「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夫君！」
4
我想說，你算我哪門子夫君。
筋之仇，不共戴天！
但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即便我不是廢人，也不是他對手。
整個東海龍族加起來，也不如他三壇海會大神的權勢和神通。
我好想就此死了，死了，就再也不用這滔天的屈辱了。
但偏偏，我想活……
許是對我的沉默不滿，哪吒的語氣愈發低沉。
扶在我頸后的手微微用力，我吃痛不得不睜開眼。
抬眸便撞那雙火熱的眼眸之中。
他凝著我，似是看癡了。
恍惚，我竟然看見他在笑。
「敖丙，我終于娶到你了，你是我的了。」
他不笑便罷了，他一笑，我只覺得渾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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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自覺帶了些哭腔。
「哪吒，當年是我年不更事，惹了你。」
「但你打也打了，我的龍筋也被你了。」
「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翻都不能，你何苦這般折辱我？」
「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哪吒抬手，拂去我眼角的淚水，著我的下聲道：「你以為，我向玉帝請旨賜婚，請滿天神佛前來觀禮，見證你我的婚事，是為了折辱你？」
我被他的話問得一愣：「不然呢？」
哪吒看著我，輕笑起來：「就不能是我……喜歡你？」
他這話，聽得我愣住了。
只覺得，聽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哈哈哈……」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
「你的喜歡，就是打傷我，我的龍筋。」
「讓我生而為龍，卻像一條蛆一樣，在地上爬，躺在床上彈不得。」
「為四海龍族的屈辱，全天下的笑柄？」
「對不起！你這樣的喜歡，恕我要不起！」
扣在下上的手倏然收，下疼得像是要被碎了一般。
三昧真火繚繞在他周，灼熱的火焰，似要將我燒得碎骨。
「敖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別忘了你現在的份！」
下一秒，子就被重重地砸到了床上。
混天綾仿佛生了手腳一般，也在著我的裳。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哪吒。
「你！你要干什麼？」
哪吒輕笑起來：「當然是……幫你好好認清楚自己的份。」
「教你怎麼好好伺候你的夫君……」
只見他從腰上解下一帶子，將我的手腕系住，捆在了前。
赫然是當年從我里出的龍筋！！！
5
「龍筋……」
「我的龍筋……」
我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的件，目眥裂。
他了我的龍筋，害我從一條龍，變一條蟲。
那是比我命還重要的東西，他卻拿來當腰帶？
哪吒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
笑容殘忍地看著我。
「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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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從你上出來，我便戴在上，日夜不離。」
「就連封神大戰，也不曾讓它到半點傷害。」
我咬牙忍，他卻變本加厲，在我耳邊低語。
「你看看啊，你怎麼不睜開眼睛，是不敢看嗎？」
我的雖然沒有了知覺，但耳朵卻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滾燙。
哪吒尤嫌我不夠恥，在我耳畔道。
「給點反應啊，真的……一點覺也沒有嗎？」
我咬牙：「沒有！」
「哦……」
哪吒拉長了尾音：「那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你都不知道？」
「那你猜猜，現在在你里的，是我……還是火尖槍？」
我被嚇得瞪大了眼睛，看見他的笑臉，才知道他是耍我的。
握了拳頭，只覺無盡的屈辱，如萬蟲噬咬全一般。
「畜……畜生……」
強忍住心頭的怒火，我咬牙切齒地出聲。
他卻將耳朵湊近到我畔問。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我終于忍不住罵出聲來：「畜生！你走開，別我！」
哪吒扣住我的手腕，冷笑起來。
「我生而為人，卻你出東海妖族，真是龍，咱們倆到底誰才是畜生？」
「我……」
我一時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