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像一塊兒遭人嫌棄的抹布。
被這樣狼狽的扔在這兒也是第一次。
以前,再晚再累,趙覆都會抱著我去洗,洗完換了干凈的床單,再攬著我睡。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趙覆,被我弄丟了。
不可思議的,原來趙覆的也能被搶走嗎?
這樣顯得我特別傻。
怎麼就信了他那句非我不可?
怎麼就信了他,敢這麼放心地離開他五年。
03
趙覆的事業正在上升期,這時候跟許悠傳出這麼大的緋聞可不是什麼好事。
趙覆和許悠一直都有些不明不白的曖昧。
趙覆年紀輕輕當上影帝,當然不僅僅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和運氣。
許悠幫了他很多,給他資源,給他人脈。
他幾乎是被許悠捧到影帝的位子上的。
「趙覆是許悠包養的小白臉」這個緋聞傳了將近三年。
這節骨眼上,一個「夜會許悠」砸下來,被營銷號傳得有模有樣,甚至分析出他倆是婚。
我翻了一上午微博,撥了線,讓陳書領著他那伙公關團隊,把這個熱搜給下來。
公關團隊還沒商量出對策,趙覆那邊就有了靜。
一個小時后,熱搜換了詞條,從「趙覆許悠」換了「趙覆干爹」。
點開視頻,看到趙覆被一群記者逮了,一個話筒杵出去:「請問,你為什麼選擇接《無涯》這種小眾題材的爛片,你是同嗎?你對同有什麼看法?」
趙覆看向鏡頭,粲然一笑,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因為資方是我干爹。」
熱評:【是正經干爹嗎?】
我了酸痛的腰,心想,應該不太正經。
瞇眼看著屏幕上的趙覆,給陳書打了個電話,讓他不用忙了。
哪兒用我心啊。
趙覆把我推出去轉移視線,給許悠擋槍,打得老子心口疼。
小兔崽子。
不把我當人看。
趙覆發了一張我跟他的合照,配文:「真干爹。」
我點開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趙覆十二,我十九。
他穿著校服擺臭臉,我穿著不合的襯衫哂笑。
忘了他的家長會,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那時候趙高裕忙,沒空管趙覆,我被迫給趙覆當過不次親爹。
頂著十九的臉,說自己二十九。
后來,連老師都認我是趙覆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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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趙高裕是我結拜大哥。
我十七歲輟學跟著他在街面上混,后來一起做生意,一起開公司。
公司立第三年,趙高裕車禍死了。
死之前握著我的手說:「阿宋,趙覆,給你了。」
那一年,我二十二,趙覆十五。
趙覆是趙高裕年輕時候惹的風流種,媽都不知道是哪個。
我托人辦了領養,跟趙覆說:「以后我就是你爹了。」
著他的臉笑:「臭小子,聲爸來聽聽。」
趙覆拍開我的手,說:「稚。」
后來,趙覆也過我「爸」。
不過時間地點都不太對。
迷意的時候,著我的腰,冷不丁來一句:「爸,爽嗎?」
我差點把他給踹下去。
領養趙覆的時候,我確實懷的是養兒子的心思。
頭三年,我一邊跑公司,一邊養趙覆,忙得腳不沾地。
趙覆十八歲那年,公司穩定了,我才閑下來。
我那時候年輕,總有需求。
閑下來就開始想那檔子事兒。
參加酒局,遇上什麼好看的男孩兒也會想試試。
有一次喝醉了回家,趙覆把我扶進屋,我神志不清,攬著人啵了一口,了一聲:「小何。」
趙覆目就冷了,著我的臉問:「宋叔,小何是誰?」
我本分不出來人,也聽不進去話,兀自說著:「怎麼還穿著服?了。」
說完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干的,舌頭也疼,洗漱的時候看見鏡子里的人,倒了一口冷氣。
艸,怎麼這麼多紅印子?
脖子,口,小腹,往下蔓延……
拉開睡一看。
真是哪兒都沒放過。
我還以為是我迷迷糊糊中把會所的小何給睡了。
想著那個小零還野,啃出這麼多印兒,下次不找他了。
又有點兒刺撓,覺得這第一次沒滋沒味兒的。也不知道小何干不干凈。
吃早飯的時候,趙覆紅著眼問我是不是要給他找個嬸兒。
還問我,娶了媳婦會不會不要他了。
我還以為是孩子缺,沒安全,連忙哄:「我不會娶媳婦的。」
趙覆著眼睛笑:「宋叔,說話算話。」
那次之后,趙覆晚上八點準時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如果我不回,他就找到地方,站在門口等我,我應酬到什麼時候,他就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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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次喝醉酒,都是趙覆把我扛回去收拾的。
有一回裝醉逃酒,太累了就任由趙覆把我扛回去,被放到床上就想睡。
快睡著時,上傳來潤的。
我瞬間就清醒了,心頭發冷,僵著手腳沒,直到趙覆開始解我的子,才摁住他說:「趙覆,你做什麼?」
那天晚上,我頭一次對趙覆發脾氣,把煙灰缸砸到他頭上,指著他喊:「你他媽再說一遍!」
流進趙覆的眼睛里,他盯著我,堅定又執拗:「我喜歡你,宋愿,再說一萬遍,我也是這句話。」
我覺得趙覆是搞錯了自己的。
因為和我太近了,親和分不清,試試其他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