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宋愿回來了,他異常興地擁抱趙覆,激地說:「找到了,我找到兇手了。果然,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趙哥是被人謀的。我要告他,我要弄死他。」
原來這麼忙,胡子都顧不得刮,是為了找殺死趙高裕的兇手。
趙高裕死了八年,宋愿就找了八年兇手。
趙覆的心在發抖,突然就不敢問了。
不問還有猜測的空間,問了,就徹底完了。
宋愿著他的臉笑:「趙覆,你高不高興,宋叔能替你爸報仇了。」
趙覆笑不出來,扯了扯角說:「高興。」
那天晚上,趙覆和宋愿都異常興。
趙覆知道,宋愿這樣的興不是為他,是為趙高裕。
趙覆突然就發了狠,宋愿怎麼罵他,他都不停。
找到兇手后,宋愿越來越忙,面容憔悴,戾氣很大。
宋愿越忙,趙覆就越粘人,仿佛要從他爸那個死人手里把宋愿搶回來。
趙高裕怎麼能這樣?
活著就讓宋愿的目追著他,死了還要讓宋愿追著他。
分給他一點怎麼了?
他比趙高裕年輕,比他鮮活,還比他更宋愿。
宋愿一邊忙,一邊還要哄趙覆,天天吵不完的架。
后來,宋愿看出來趙覆就是單純作妖,怒上心頭,斥責趙覆:「你到底想干什麼?不能等我忙完這段嗎?你不想為趙哥報仇嗎?」
趙覆紅著眼喊:「我不想!他為什麼就不能死干凈了?為什麼死了還要折騰你?!」
宋愿打了他一掌,冰冷地說:「趙覆,我做不到像你這樣狼心狗肺。」
宋愿兩天沒回家。
趙覆慌了,跟宋愿認錯,求他回來。
宋愿回來了,開口就是:「趙覆,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還不如不回來。
「分開?」趙覆有點耳鳴,聲音冷靜得過分,「分開多久?」
宋愿說:「不知道。」
那就是沒有期限。
趙覆握了拳頭,咬牙說:「我不同意!」
宋愿沒想爭取他的意見,態度決然。
趙覆慌了,抱著宋愿的腰,胡親他的脖子,說:「宋叔,我懂事,我再也不纏你了,我不作了,你忙你的,我安靜待在你邊,你需要我就我,不需要我就滾的遠遠的。不分開好不好,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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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愿狠心把他拉開,說:「我會出國。」
趙覆說:「我跟著你。」
宋愿不同意。
趙覆什麼法子都用了,甚至穿趙高裕的服勾引宋愿,宋愿都沒心。
趙覆不明白,他什麼都不問了,甚至都愿意當趙高裕的替了,為什麼宋愿還是要分開。
直到查出,殺死趙高裕的兇手潛逃出國了。
趙覆就什麼都明白了。
宋愿不要他,不是因為他不夠聽話,是因為他不是趙高裕,長得再像也不是。
但是趙覆的心還沒有死,他對宋愿說,宋愿去哪兒,他就追到哪兒。
宋愿說:「你追不到的。」
那時候的趙覆還,宋愿想擺他,太簡單了。
趙覆跪到他面前求,宋愿也不心。
趙覆走投無路,說:「宋愿,你要是出了這扇門,我就立馬從樓上跳下去。」
宋愿說:「你今天不讓我走,咱倆就真的完了。」
趙覆覺得自己的心快死了,就差宋愿一句話。
他決定殺了自己,放過宋愿,仰頭說:「宋愿,說你沒過我,你說了,我就放你走。」
他親自給宋愿遞了一把快刀。
二十三歲那年,宋愿用一句「從未過」殺死了趙覆。
二十八歲那年,宋愿又企圖用一句「我你」復活他。
但是趙覆不敢信。
他被宋愿一刀一刀了一個膽小鬼。
像個狂一樣,能夠承宋愿的冷漠,卻承不了他的。
面對真假難辨的,趙覆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他跑了。
09
趙覆跑了。
我被他搞得很惱火。
滿世界轉著逮趙覆,就是逮不到人。
剛準備歇歇,趙覆就突然出現在門口。
然后綁手,封一條龍。
二話不說就是干。
搞完就走,走之前還把我丟水里洗洗涮涮,把我往床上一扔,撒就跑:「床單自己換。」
我額上青筋直蹦。
搞了三次,我終于把人給逮了。
用電擊棒把人給電暈,找了繩,把趙覆的手腕腳腕綁在一起,他只能跪在地毯上。
那個姿勢,拍出去發微博能霸占熱搜一個月。
我了皮帶等著趙覆醒過來。
趙覆醒得很快。
我靠在沙發上,把皮帶對折,一下一下敲著膝側。
趙覆的眼珠子跟著那皮帶轉,跟個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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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跑什麼?」
趙覆垂眼不說話。
我輕聲說:「我前一天跟你表白,你第二天就跑,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趙覆,如果你已經不喜歡我了,覺得我煩,我明天就訂票出國,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趙覆猛地抬頭,抿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半晌,眼圈就紅了。
再配上這個跪坐的姿勢,讓我很想他。
看起來就很好。
我掐了掐指尖,繼續裝慘:「其實你說得對,我年老衰,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我是不甘心,是很嫉妒會被你喜歡上的人。但我會克制好,只要你幸福,只要你愿意,我怎麼樣都好。」
「趙覆,五年前你要我一句話,現在我也要你一句話,只要你說,你不喜歡我了,我就放過你。」
這下,趙覆不僅眼圈紅,整個人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