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大笑,「世子爺,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你堂堂靖安侯府世子爺,給一個花樓姑娘贖?哈哈哈哈!」
「贖了,然后呢?是帶回去做通房,做小妾,人踐踏呢,還是養在外頭,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日日著世子爺來垂憐?」
「呵呵呵,這可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他渾抖,咬著牙,眼里盡是慌。
「書意,我知你怪我,那日,我沒有護住你,我得知你被發賣,四尋你,後來我才得知,你與花媽媽有七日之約,那日,我是被騙與林雪兒上街,我……」
我心中一陣鈍痛。
究竟如何,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一手指覆在他的上,一手勾住他的腰帶。
「世子爺,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你今日來尋歡,花了銀子,難道不是來與我共度良宵的麼……」
他把我推開,在我房中,喝了一夜的悶酒。
看吧,他雖然上不說,也是嫌棄我臟的,不是嗎。
從此以后,我了靖安侯世子爺養的金雀。
我不愿隨他走,不管他花多銀子,也無法為我贖。
他只好花大價錢,將我包了下來,每日尋個時間,來看看我,隔著房門,與我說說話。
我讓人將他打出去,不讓他踏足百花樓。
可花媽媽見著銀子就賣了我。
花媽媽好心勸我,遇到這麼有有義的公子,可遇不可求,別鬧小子了。
趁著那世子爺對我正是濃時,為自己討個好名分。
我心里酸。
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千人枕萬人嘗的姑娘。
他是這般皎皎如明月的公子,我怎能讓他因我陷泥潭?
哪怕,他負了我,我對他也曾有過怨,我也不能怪他。
我只想活下去,離他遠遠的,好好的活下去啊。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世子夫人發現世子爺每日逛花樓,帶著一大群人來百花樓捉。
花媽媽不敢得罪世子夫人背后的丞相府,將我給了世子夫人。
我被押到了大街上,被了外衫,只留下一件。
一個壯漢手持長鞭,將我得皮開綻,鮮淋漓。
我趴在地上,聽著周遭罵我「賤人」,「狐子」,著指責,心里一陣一陣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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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意啊,堅持住啊。
只要堅持下去,就能活啊……
打夠了,婆子又將我提起來,跪在世子夫人面前。
世子夫人手持一把匕首,在我臉上比劃。
匕首刺骨的寒意,讓我渾抖。
「你這賤人,在花樓都這麼會勾引人,我今日將你這勾人的臉毀了,看你還怎麼勾引世子爺!」
尖銳的痛,一刀,又一刀。
我直覺那利刃,劃過我的骨頭,將我的皮分離。
「說你自己是人盡可夫的賤人,說你再也不勾引世子爺,我就饒了你。」
世子夫人的聲音依舊的,卻依舊令人骨悚然。
我跪在世子夫人面前,一下一下,頭重重磕在地上,將地面,染上大片的跡。
「我是人盡可夫的賤人,我再也不勾引世子爺。」
「我是人盡可夫的賤人……」
「……」
我不知道磕了多下,不知道流了多,頭暈乎乎的。
只聽見有一個聲音說,「誰要是敢救這個賤人,就是跟靖安侯府作對,跟丞相府作對。」
我一陣天旋地轉,癱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說著晦氣,快扔到葬崗之類的。
而后,我被草席卷起,扔到了散發著一腐臭的地方。
再睜開眼,我發現我一間破爛的茅草棚,躺在一堆草堆上。
上的傷被理過,做了簡單的包扎,穿的也不是那件,而是一件布麻。
我掙扎著起,扯了上的傷口,痛得我直冒冷汗。
似乎是聽到靜,外頭的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大高個子,手上拿著一個鋒利的斧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
他咧著,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我下意識往后。
「姐姐,你、你醒了?」
他憨憨地撓了撓頭,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還拿著斧子,趕扔了,往后退了半步,蹲在地上,沖著我咧笑。
「姐姐,你別、別怕,我虎子,不、不是壞人。」
這時,一個笑容滿面的婆婆,端著一只碗走了進來,遞到我面前,是一碗稀粥。
「姑娘,你醒啦?快把這粥喝了,你都睡了好幾日了。」
「謝謝婆婆……是你們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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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說道:「是虎子,前幾日,虎子上山砍柴,聽見你虛弱的求救,就把你從死人堆里背了回來。」
「姑娘,你喚我趙婆婆便是,你放心,藥是老婆子我給你上的,裳也是我給換的。虎子這沒姑娘穿的裳,這是老婆子的,姑娘別嫌棄。」
我連忙道:「怎麼會,趙婆婆,虎子,謝謝你們。」
我不再是靖安侯府的書意,不再是百花樓的花魁娘子忘憂。
我只是巧娘。
被毀了容貌,渾是疤的巧娘。
虎子家是真的窮,只有一間破破爛爛,還風的茅草棚。
草棚里,連一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堆干草鋪上了破破爛爛的床單,一床滿是補丁的破被子,幾個陶罐,幾個豁了口的破碗。
他把唯一的草堆留給了我,在屋檐下用幾子,搭了一個……類似狗窩的地方,鋪了干草,當做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