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他的發問讓我一時語塞:「你在宿舍上下床怎麼辦?你室友背你上去?」
我只好答應:「那就……麻煩你了。」
19
沈宗澤去倒水,我剛想說不用忙了,見他恰好接起了電話,便安靜地沒話。
他把水杯放在我手里,人往沙發上一靠,接著聊電話:「我要盡快收購……條件可以讓他們提……」
我安靜地喝著水,在學校我就有耳聞沈宗澤家境優越,只是沒想到他已經開始接手家里的公司了。
沈宗澤掛了電話:「好點了沒?」
我點點頭:「嗯,我睡客房吧?」
沈宗澤起扶我起來,淡淡地說道:「客房沒打掃,沒鋪床。」
我心里咯噔一下,狐疑地看著他,試圖尋找他撒謊的蛛馬跡。
可這人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坦,扶我上樓,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房間:「客房在那兒,你確定要去看?」
他收回扶著我的手,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抿抿,這人明擺著是不想扶我去客房,詭計多端。
我看著這遙遠的距離,也不能真的單蹦過去檢查,心下了然:「那……我就睡你臥室吧。」
我進了他臥室洗手間洗漱,他去了浴室,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著睡袍坐在床上了。
他的睡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出壯的膛,脖頸間未干的水珠一路蜿蜒而下,流到腹。
我眼神閃爍了下,輕咳一聲,在他床上躺下。
沈宗澤關了燈,房間暗了下來。
20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我剛要閉眼睡,沈宗澤出聲道:「你再睡遠一點,我們中間還能塞下兩個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卻聽出了一緒。
我深吸一口氣,朝他那里挪了一點。
他突然手拽過我的胳膊,力氣之大到把我整個人拉了過去。
他的眼尾掃向我,眼尾帶笑,語氣中卻多了一涼意:「小時候喜歡纏著我一起睡,怎麼現在慫得不行?」
我恍惚了一下,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
Advertisement
是啊,小時候明明肆無忌憚,甚至有時對著沈宗澤話連篇。
為什麼如今卻變得謹小慎微了呢?
我意識到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仔細想想,我從來沒喜歡過生。
我不會……真的是彎的吧?
這個想法蹦出來的同時,我幾乎是立刻掐滅。
我轉過頭,向他。
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均勻起伏,已經睡著了。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伴著我的心跳,心緒久久不平。
我把臉埋進被子里,與沈宗澤手臂相的距離讓我無法眠。
清吧里那個陌生男人的直覺,或許真的沒錯。
因為就在這一刻,我察覺到了的異樣,某已經有了抬頭的跡象。
仿佛在提醒我,這段關系已經在悄然發生變質。
悄無聲息,卻有跡可循。
21
在沈宗澤家住的這兩天,他幾乎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周一,沈宗澤送我回了學校。
我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心里敲起了鼓,回想他在酒吧里說的那句「我不介意你是同」。
不介意是什麼意思?
是不介意把我當朋友,還是不介意把我當作……
我不敢自作多,不敢試探,在這段曖昧關系里有些患得患失,害怕踏出一步這段關系就會崩盤。
他會……喜歡我嗎?
我頭一次因為一個男人,失眠了。
22
沈宗澤其實一直很忙,和導師忙項目以及各種出差。
直到第五周上課,他才來了教室:「徐教授今天有事,這次習題課就由我來代課。」
我坐在第二排,看著他穿著深藍襯衫,視線掃過他凸起的結,微抿的薄,再往上看到那張臉,這已然使我心神激。
他總能在茫茫人群里捕捉到我,我們目纏了一瞬,我率先移開目,裝模作樣地翻開課本。
他上課我認真聽了。
不僅認真聽了,我還產生了一點別的想法。
我看著他那張微啟的薄,一開一合。
看上去很好親。
很想親。
腦海里蹦出這些想法時,我看著我課本上關于沈宗澤的小人涂。
我真是喜歡得沒救了。
23
過了幾天,我生日到了。
生日前一天,我微信問沈宗澤:【你明天晚上有事嗎?】
Advertisement
我想他一起吃晚飯,就我們兩個人。
【明天要和教授出差,晚上估計回不來。】
我心里有點失落,但沒表現出來:【沒事,那改天約飯吧。】
我沒和他說過我生日是哪天,所以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我生日那天,幾個室友提前預訂了飯店包廂,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笑著和他們吃飯聊天,他們了兩箱酒。
我酒量其實很差。
但我愣是任地灌了兩瓶啤酒下肚,仿佛這樣就能填平心里的失落。
我覺得我陷了與沈宗澤關系的困境里,無解但又無法自拔。
不甘心于只和他當好朋友,又害怕打破目前所擁有的平和。
直到我喝上了頭,沈宗澤打來電話,我看到來電顯示,理智回籠,稍稍清醒了一下,走出包廂,立馬接起來。
沈宗澤的聲音響起:「你在哪兒?」
我扶著墻,人還有點暈眩,一時間沒答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