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澤安靜了一瞬:「你喝酒了?」
我愣了一瞬,抿抿:「喝了……一點。你不是還在出差嗎?我在外面吃飯,差不多準備回學校了。」
「我在回來的路上。」沈宗澤的聲音有一急切,「告訴我地址,我去接你。」
我心跳如鼓,報了地址。
他還要開車,說了句「半小時就到」,就掛了電話。
我走回包間,幾個室友看著我:「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你都喝得走路不穩了。」
我撐著暈眩的腦袋,在沙發上坐下:「我等一個朋友,他馬上過來,我先不回去了。」
「那我們陪你等,也不能把你一個人丟這兒。」
我頭有點暈了,說了聲「好」就在沙發上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人輕輕拍醒了。
我睜開眼,就看見沈宗澤的臉在我眼前,他穿著大,俯下看著我,眉頭微皺:「你喝了多?」
酒讓我的反應都慢了半拍,我出來的視線都是模糊的,眼前沈宗澤的半張臉落在燈的影里,出眾的長相在近距離放大后更加有力。
24
我喝蒙了,突然手了一下他的臉,沈宗澤沒有毫躲避的意思,任由我在他臉上來去。
王鵬出聲道:「那個……你們聊吧,學長,我們就先走了,你送他回去吧。」
沈宗澤朝他們點點頭:「謝謝你們陪他等。」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包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目迷離,看著他:「你為什麼突然趕回來?」
他將我從沙發上抱起來:「為了給你生日驚喜。」
我摟住他的脖子,進他懷里:「有生日禮嗎?」
他低下頭看著我:「有,在車上。」
出了飯店,迎面的冷風一吹,我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沈宗澤扶我上了車后座,我看見一個保溫箱放在那里。
沈宗澤示意我打開,我打開箱子,里面居然是滿滿當當的草莓味雪糕。
我怔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驚訝地看向他:「這個牌子不是已經停產了嗎?」
沈宗澤語氣平靜,卻語出驚人:「我收購了這家雪糕廠。」
我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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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澤笑了笑:「我去年就接管了集團的部分業務,這家雪糕廠資金鏈出現了問題,我出資收購了,做過市場調研后,只有你手上這款保留了生產線,以后推出的都會是新品。」
我不由得握了手里的雪糕,輕聲問道:「為什麼只保留了這款?」
「因為我怕……」沈宗澤停頓了下,那雙桃花眼攝人心魄,著我,「沒有這款雪糕,當年某人蓋的章也會一并失去效力。」
我拿起一支雪糕,撕開包裝,在他的注視下,了一口雪糕。
我朝他笑了笑:「那要不要重新蓋個章?」
沈宗澤眼底笑意一深:「蓋在哪里?」
我心神一晃,手上他的,吻了上去。
而他,加深了這個吻。
番外:沈宗澤視角
1
林深應該不知道,我選擇計算機專業是因為他。
那時在鄉下,他拉著我在草坪上躺下,曬太。
他笑瞇瞇地問我:「大哥哥,我媽媽說你過兩年就要考大學了,大學你想學什麼專業啊?」
我著他,一時給不出答案。
我的人生順風順水,有足夠的退路和資本,父母從不強求我的選擇。
我知道以我的績能考上一所好大學,但我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專業。
就在我沉默的時候,他出聲道,語氣很堅定:「如果是我,我要學計算機,我覺得那很酷。」
就是因為這一句很酷,直接影響了我高考志愿專業的選擇。
既然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專業,那就選他喜歡的。
2
和林深失去聯系的那幾年,我開始漸漸意識到一件事。
喜歡一個人的這種覺,會在和他分開的時候更為強烈和清晰。
年的竇初開,讓我知道我不是真的只把他當一個可的弟弟。
遇見他之后,我才知道我的其實很敏。
遇見他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喜歡男人的可能。
我其實很他纏著我,但卻不敢表出來。
于是愈陷愈深。
3
后來我再回鄉下的時候,村里拆遷了,他已經不在那里了。
但小賣部還在,依舊是那個穿白背心的老爺子。
老爺子對我還有印象,樂呵呵地搖著扇:「還是吃那個草莓味的雪糕?」
我其實不吃甜食,但每次給林深買雪糕,他總會著我也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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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付了錢,拆開雪糕包裝袋, 嘗了一口。
好甜。
但是那個小朋友已經不在邊了。
4
我沒有換過手機號碼,也開始有了接通陌生號碼的習慣。
只是,電話那端每次響起的,都不是我想要聽到的聲音。
他沒有打來過電話。
我漸漸地在漫長的等待中, 接了一個事實。
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朋友,應該已經忘記了我。
5
但只要有心有錢,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在林深讀高二的時候,我去找過他一次。
那時我已經大學畢業了。
但我沒有打擾他。
中午的時間, 他在籃球場上和同學打籃球,很青春很活力。
我坐在遠的長椅上,靜靜地看著。
看到他影的一剎那, 久違的猛烈心跳告訴我,我對這個人從來不是一時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