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對這酒說喜歡的人。」
「那你給幾個人調過這酒?」
「兩個,我姐和你。我姐說這酒太辣、太刺激,不招人喜歡。」
「……你姐說得對。」
「那你覺得我這酒是什麼覺?」
我歪頭回味了一下,挑了個算是合適的詞——熱烈。
林遠聽到我的評價,頗為意外。
「熱烈?」
「對,鋪天蓋地的熱烈。」
說罷我又悶了口,有點憾沒有剛開始那麼有沖擊。果然唯有第一次才是最刻骨銘心的。
「這酒什麼名字?」
「……行走的森林。」
低低的聲音響在耳側,就像著我耳朵說一樣。
太近了……果然喝酒誤事,都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湊過來的。
我覺得如果有第三個人看,一定會覺得我們在耳鬢廝磨。
……這真是個糟糕的誤解。
前面他陸哥的時候,我顧著爽,沒意識到這樣的距離太曖昧了。
我往后仰拉開些距離,皺眉問他:「靠這麼近干嘛?」
林遠一臉無辜:「我以為你喜歡靠這麼近說話。」
「你從哪來的以為?」
「檢討那天你我滾的時候。」
「……」
小心眼,這麼久的事還記著。
不過話說回來——
「你這名字取得還合適。」
「是嗎?」
「一座行走的森林會將誤其中的行人永遠困死……跟你的酒給人的覺差不多。」
我聽到林遠很輕的笑:「你這解釋不錯。」
他接著問了一句:「不早了,不回家嗎?」
我一看時間,八點多。
不待我回答,門口那邊突然傳來了喧嘩。
10
「林大老板,這生意不錯啊。
「……干嘛這個眼神,來者都是客。林老板不歡迎我們啊?」
走上前才發現出聲的是一個金鏈子。
城西典型的惡霸混混團。
七八個五大三的男人,左邊一個金牙,右邊一個金戒指,后面跟著幾個大花臂,然后這些人全部簇擁著前面那個鼻孔朝天的大金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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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來過城西幾次,還是第一次見上門的惡霸,還稀奇。
酒吧里的人紛紛避開門口這片是非之地,還有想溜的,被門口幾人兇神惡煞地推了回去。
怕那些人手,我下意識地走到林溪邊,是一個人回來的。
不想被瞪了一眼:「你湊什麼熱鬧?趕回去。」
「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
「喲!林老板什麼時候找來這麼個小弟弟。」
大金鏈子笑得猥瑣:「還穿著校服呢,看看這又清又純的……要不要陪哥哥一晚啊?」
他還走近幾步妄圖手來我的臉。
一旁的林溪怒不可遏,我按住的肩膀,瞇眼瞧著那走近的男人。
再近幾分,這人的手就別想要了。好些時間沒打架了,有點興。
然而有人比我更快。
一棒球直接從我側甩了過來,正中那人的手臂。
……看著都覺得痛。
這一力道絕對不小,最起碼都是骨折起步。
在大金鏈子慘烈的嚎聲中,林遠從后邊走上來,把子丟給我。
我就說他怎麼來得比我慢,敢找武去了,但是他把子丟給我什麼意思?
然后我眼睜睜看著他屁話都不說,直接赤手空拳就上去打!
我:「……?!」
快過腦子,我興得什麼都沒來得及想,拎著子也沖上去。
2V8,其中一個大金鏈子已殘。
然而還沒掄幾下,就被林溪趁拉出了戰圈。
「小陸!有沒有傷啊??」
林溪焦急地拉著我轉了個圈。
「沒,林遠……」
林溪松了一口氣:「他沒事,不用管他。你別再去了!太危險了!」
事實證明他確實沒事,因為那邊簡直就是碾式的打。
打法狠厲,拳拳致命。那些個混混挨到一拳都得緩半天。
是我打不過的樣子。
……好好好,學不過、考不過人家就算了,現在連打都打不過人家。
唉,人與人的參差。
最后混混互相攙扶著放了幾句狠話,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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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在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抬頭看我:「別回去了,他們會人在路上堵你。」
打完架的林遠眼里帶著未散的戾氣,服上蹭著,整個人看著哪里像神?明明就是修羅。
現在他還就站在自己面前,迫太強了,最主要是自己打不過他。
我模糊地應了聲,拿出手機裝作看時間。
林溪也說:「九點多了,這麼晚,城西更,你回去不安全,就先住著。乖啊。
「他們今晚應該不會來了。小遠,你帶小陸上樓去,我理下這邊的事。」
林遠應了聲「好」,攬著我的肩膀就走。
「啊?等等。」我好像還沒答應吧。
他停下,皺眉看著我:「如果你想回家,我肯定得跟著你。我姐不會答應你一個人走的。」
他很認真地說:「我們大概率會一路打出城西。」
夜晚的城西確實是一堆妖魔鬼怪,我也沒來這兒,多有數。
也不是不能住,只是……后面回家一個人住的時候要緩好久。
唉,算了,就當是小小放縱一下。
所以最后我只說:「是酒沒喝完。」
11
一上來,耳邊就安靜不,酒吧樓上好像都是住戶。
林遠帶我回了家。
原本正揚著笑,想跟他父母打招呼的,不想沒見著人。
「誒?你爸媽沒在家?」
「早幾年出事,我爸被人打死了,我媽不了這里,跑了。」
「……抱、抱歉。」
這信息量有點大,沒想到這背后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