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林遠能有多大?
而且他姐姐現在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怪不得他打架這麼厲害。
林遠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甚至還多聊了幾句:「我爸也算死得其所,賠了一大筆錢。我姐姐便開了個酒吧。
「沒想到生意不錯,沒有死。」
他拿起茶幾上的煙點了,隨手把打火機往茶幾上一丟,整個人窩沙發上去了。
「……」
一時間,我無所適從,需要說幾句安話嗎?我應該怎麼說?
可是他說起他爸都沒半點緒,難道他爸對他們不好?而且他媽媽都拋下他們跑了。
啊……一開始我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
「你愣住干嘛?隨便坐。
「要喝水嗎?」
「……呃,不用。」
我覺酒勁上來了,也沒多計較,就近坐在他旁邊,靠在沙發背上緩神。
林遠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后知后覺補了句:「不介意煙吧?」
「……」
都了,才問?
我故意說:「介意,你沒給我一。」
林遠詫異道:「你會?」
我點了點頭,接過他遞來的煙。
在家熬得太難的時候會。以前是躲在小臺,怕有人突然回來,后來發現本不會有人回來。
煙咬到里才發現打火機被林遠甩得有點遠。
我朝他歪頭,笑道:「學神,借個火唄。」
說完我兀自湊過去點了煙。
趁著距離近,我惡劣地朝他臉上吐了一口煙,然后笑得很得意。
「嘖。陸行,誰教你這麼玩的?」
他忽而抬手蹭了下我的下顎,沾了點上來。
我抓著他的手,大概看了一下,沒有大問題,只是關節破了皮。
「你家里有醫藥箱吧,哪兒?」
「你要給我上藥?」
「這不是要住你家嗎,給你獻點殷勤。」
理傷口這事我,弄好手上的傷后我就問他:「你上還有沒有其他傷?」
卻發現他盯著手發呆,半晌才回:「應該沒有吧。」
「什麼『應該』?」
「……」
「上痛不痛,你自己不知道?」
「要痛也痛過頭了,我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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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著送佛送到西的德,我溫聲道,「那麻煩你一下服,我幫你看一下。」
林遠頓了幾秒才應聲,慢悠悠掉上。
「……」
靠,他材也這麼好?
看了幾眼,除了青了幾塊沒大傷,抹點紅花油就行了。
「好了,把服穿上吧。」
等我把醫藥箱整理好放回原位,回頭發現林遠還在著子發呆。
我真誠發問:「你傷到了腦子不?」
「……沒。」
我按了按眉心,有點頭疼。那酒后勁大,這下到我躺在沙發上發呆了。
……后來,好像林溪回來了。
我約聽見問林遠:「他是不是喝醉了?」
「……可能吧。就上次你說不喜歡的那酒,他全喝了。」
林溪抬腳踢了下林遠,不過看著沒用什麼力。
「你那酒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啊?你也不攔著點他。
「虧我還讓你照顧……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還有家里這煙味,下次把你的煙全扔了……」
林遠沒說話,一副默默挨批的樣子。
莫名想笑,這樣的學神看起來……有點乖。
「……林姐姐,我沒事的。」
林溪往這邊瞧了一眼,才松口指使林遠去放熱水。然后給我找了一套服。
「前幾天我剛給他買的,他還沒穿。
「還有今晚你委屈一下睡他那屋,如果不想跟他睡,就他睡沙發。」
「嗯,好,謝謝姐姐,你也歇會兒吧,今晚夠累的了。」
「唉,那小子有你一半乖就好咯。」
……對我的乖乖濾鏡好像有點厚?
這時林遠從浴室出來:「水放好了,你自己試試水溫。往左是熱水。
「沐浴洗發水在左邊的空格上。給你拿了一次牙刷和杯子,在洗手臺。
「有問題跟我說。」
我抱著服去浴室,一路上腳有點飄。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因為……這種久違的被人關懷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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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做林溪的弟弟真的好的。
最后我上了林遠的床,跟旁邊的床主人大眼瞪小眼。
林遠先一步開口:「你介意的話,我去睡客廳的沙發。」
客廳啊……這樣我就聽不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了。
所以我跟他說:「我不介意這些,就在這兒睡吧。」
咔嗒——
林遠關了燈,在我旁邊躺下。
黑暗中,我默默低自己的呼吸聲,然后去聽另一道呼吸聲。
很近,很清晰。
我安然閉上了眼。
12
我好像夢見我抱著一個火爐子……然后火爐子「唰」一下把我推開了。
……?
半夢半醒間,我約看到林遠坐在床邊,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啊……看來不是火爐子。
我嘟囔著:「不好意思,在家抱東西睡習慣了……」
還是好困吶,不過林遠好像在床邊坐了好久。
「你醒這麼早,不睡了嗎?」
「……」
后面不知道是他沒有回應,還是我睡過去了沒聽見。等我真正睡醒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晚霞,有點蒙。
沒道理啊?雖然昨晚睡得也晚,但也才凌晨兩三點,又沒像之前一樣通宵。
我坐在床邊,腦袋空空,全沒勁。
什麼也不想干,甚至不想。
這時門開了。
林遠雙手抱靠在門框上,調侃道:「居然醒了?
「我姐看你睡不醒,急得都想我送你去醫院了。」
我愣愣地回他:「唔……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你周末在家都這麼能睡的嗎?」
「……不知道。在家一般睡不著,得等熬到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長時間昏睡……但我昨天又沒有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