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假發捋在一側,出漂亮的肩頸線條。細細的吊帶掛在一字形的鎖骨上,出我白皙的脖頸。
長至腳踝的水墨畫擺,一,擺漾出弧度,像煙雨江南貫穿古鎮的流水。擺側開了個小岔,移的時候,致修長的小在擺下若若現,引人遐想。
還得是你啊,祝宸星。
我沉浸在自己的貌中,沒有注意到門外輕微的鑰匙晃和開鎖聲。下一秒,門開了。
門開了。
開了。
我舉著手機和顧知遠對上了視線。
來到世間近二十年,我第一次這麼想逃離這個世界。
「你、你怎麼回來了?」
顧知遠結上下一下。
「下節課的教授臨時有事,臨時通知不上課。」
「哦,哦。」
醫學院第一辯手也有卡殼的時候。
人生三大幸事——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
人生三大尷尬的事——
寫純在父母前掉馬,聽廣播劇在地鐵上外放,在網上做裝穿搭博主被男神室友發現。
那一刻,我是崩潰的。
顧知遠帶上門:「我打擾你了嗎?」
我滿臉恍惚:「……沒有。」
因為尷尬,我覺我的臉都紅了。
「你是在?」
「我如果說我給我姐買服,我幫試試大小,你會相信嗎?」
「會啊。」
我一咬牙,一跺腳,反正以后還會經常返圖和直播,撞見了正好,以后都不用背著他了。
「就是我穿,我在做裝主播。」
顧知遠神平淡地從我邊走過,在椅子上坐下:「好的。」
好的。
我從來沒有覺得這兩個字這麼妙過。
看看,高素質、高教育、見過世面的男神就是不一樣,不會讓人于尷尬的境地。
難怪顧知遠被這麼多人喜歡。
嗚嗚嗚,從今天起我都要為顧哥的小迷弟了。
「對了。」
「嗯?」
「你背真白。」
……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04
「一起吃飯?」周二上午最后一節課下課,我被班長攔住。
大學活基本以寢室為單位,之前我一個人住,班長他們寢室經常會邀請我和他們一起,但是不在一個宿舍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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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現在的我是鈕祜祿氏宸星。
我歡快地拒絕了班長的邀請:「不了,我約了我室友吃飯。」
「你什麼時候有室友了?」老三詫異地探出頭來問。
我自豪地回答:「昨天,顧知遠你聽說過嗎?」
「法律學院院草?」
還真聽說過?我詫異了。不過也對,就我室友那高!那長相!不名揚 A 大都是大家沒品位。
老三:「他不是不用住校的嗎?聽說就是 A 市人,富二代,在 A 市寸土寸金的別墅區住,聽說家里有好幾家公司。」
我點點頭:「那剛好,我以后就是霸總邊的親信了,所有的霸總文里就缺我這樣一個私人醫生,一畢業我就職。」
老二探出頭:「霸總一個醫生夠嗎?」
我故作沉思:「要不,管家、王叔、花匠,這些你們考慮嗎?」
老四不服氣:「為什麼你是私人醫生,我們就只能當管家?」
我一個暴擊:「因為我上學期績點排名第一。」
和班長寢室的人告別完,我像一只漂亮的花蝴蝶飛向隔壁的法律系教學樓,我們約好在樓下頭。
教學樓邊香樟樹下,顧知遠單肩背了一個包站在那里,來來往往的生都在看他。
男生高長,氣質冷漠,自帶一條隔離帶,始終沒有哪個生鼓起勇氣靠近。
只有我,我這個小火苗,不怕初代霸總的理攻擊,能勝任私人醫生這個角。
「走吧。」
我歡快地跳到顧知遠面前。
「嗯。」
為了慶祝我們為室友的第一天,我特意避開食堂,在校外選擇了一家新開的中餐廳。
主要是新開業有六折。
「點,」我豪氣地將菜單往桌上一拍,「隨便點。哥哥有的是錢。」
「哦?」顧知遠將菜單接過,翻看起來,「這個你吃嗎?」
菠蘿飯,我不吃菠蘿:「不吃。」
「這個?」
海鮮湯,我海鮮過敏:「不吃。」
「那這個?」
「我還不吃。」
顧知遠嘆了口氣,看著半個子探過去看菜單的我:「要不你坐過來一起點吧。」
我在顧知遠邊坐下,兩個人討論著點了三菜一湯。
新開的中餐店,價格打了折,空調也打了折,覺不到太大的強度。我能覺到從旁邊顧知遠上冒出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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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溫低。我出左手,握住顧知遠的手腕。
顧知遠:「?」
我:「我溫低,給你涼快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言又止。
是不夠涼爽嗎?不應該啊。
顧知遠:「那……謝謝?」
我:「不客氣哦。」
輕輕松松,舉手之勞,我真是個活雷鋒呢。
可能是上午在上課,顧知遠難得戴了一副銀框眼鏡,與平時的覺很不一樣,帶著三分,七分魅,瘦有力的手著茶杯轉了一圈。
嘖,帥哥的千百種樣子。
我:「學長,你戴眼鏡真好看,很有斯文敗類的樣子。」
顧知遠:「……」
一片沉默中,響起一聲微信提示音。
魔頭:【月底了,你這個月的直播時長還沒有完。】
這兩周事太多,我都忘了這茬了,月末趕直播時長是我的老傳統了。
魔頭:【差一點就百萬了,你努努力。】
不是我不想努力,五十萬的時候我就問過百萬大家想要什麼福利,投票第一的竟然是團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