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名聲不好，有天帶走我從村頭跪到村尾也沒要夠一碗飯。
「我哭著讓帶我離開那，哪怕在外面隨便找些零工也能比在村子里活得有骨氣。
「沈末，你是唯一一個我別跪的人。」
我呼吸變得急促，想起了那句叮囑。
——說話，遇事多道歉，多下跪。
柳秋抬眼，秋水剪瞳，眼底如死水般沉靜。
他看著我倏然挑起了角。
眉間流轉著痛苦，笑容也就變得讓人倍苦。
「別說了！」
我終于走過去把他抱在懷里。
是他這麼說兩句話我就不了，我怎麼忍心看他繼續剖析自己。
我栽了。
我就是喜歡柳秋。
「你憐惜我。」柳秋出得逞的笑，卻并不讓人反。
柳秋在我懷里，滿臉通紅，抓著我擺祈求。
似泣非泣，楚楚可憐。
「所以別把我送回去，求你了。」
太犯規了。
可我想讓他如愿。
我黏糊地親了親他發頂，說話時居然帶上了哭腔。
「……傻子才送呢。」
「我家秋秋這麼招人稀罕，千金也不換。」
他吃驚我態度的轉變，圓瞳睜大，笑得像個得了蝕糖的小朋友。
柳秋如泥鰍般進我的懷里。
抓住我后背的服，抱著不肯松手。
作為無家可歸的人，我從未被人如此擁著。
……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樣。
12
我總是很擔心柳秋。
他并不想回歸社會，即使被束縛多年，也不愿要自由。
柳秋是個很安靜的人。
哭得也很安靜，就像淅淅小雨順著公車的玻璃窗往下滴。
哪怕在那事上也不會有太多反應，戰栗著鉆進懷里用力抱我。
「老公，有…有東西掉了。」
柳秋的手抓著我口的服，眼眶泛紅，眼皮上的一點紅恰到好。
紅梅覆雪。
我吻卻他眼角細淚。
這種時候沒人會停，我輕聲吻他、哄他。
「秋秋，掉便掉了。」
胡鬧過后，我才探出半個子夠手去撿掉在床邊的相框。
柳秋對它生出了反常的好奇。
我抱著男人溫存。
柳秋捧著相框，用指尖點了點抱著小灰狗的我。
后面是崇山峻嶺，一山高于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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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巒重重，曦暖暖。
我把玩他細的頭發，親昵無比。
「這是在扶夕村拍的，這個村子很特別。因為群山好像階梯，從村子的民宿看，太從第一座山升起，不一會便會從第二座落下。」
我抓著他的手，指了指遠的日出。
「那一天我看了七次日出和日落。
「秋秋，我們去旅行吧。
「世界沒你想得那麼小，我希你是自由的。
「關于自由的答案，先踏上追風的路我們再尋找好不好」
柳秋詫異地抬起臉，眼睛發亮，細的頭發蹭了蹭我的頸側。
「自由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13
【在路上】
我按著各地景點手繪了一副中國地圖。
柳秋拿著飛鏢，不安地看向我。
我握了握他的手心。
「沒關系，去哪都，不要想著省錢。」
飛鏢被漂亮男人丟了出去——青海湖。
我們坐了 15 小時 44 分到了西寧。
座坐得我屁疼，柳秋一上火車就犯困，爬我上睡著了。
一出車站，西北的風狂野如馬。
我們找了當地跑青甘環線的跑車師傅。
【日月山】
日月山是文公主遠離家鄉，回故鄉的地方。
1300 年前的一位長安姑娘曾于日月山上，遙長安，終未能歸長安。
日月山海拔 4000 米，我怕柳秋高反，事先買了兩瓶氧氣瓶。
他比我想象中堅強。
倒是我，還沒到山頂就有些不過氣。
彩的經幡飄于綠山與藍天之間，由一金立柱支撐。
在這能更近距離向漫天神佛許愿。
「我沒事，不用回頭。」
柳秋頻頻回，風吹五彩經幡，我的人遙如巍巍遠山。
眉間恣肆如年。
原來視頻沒有吹假。
不止是幡，也是心。
我和柳秋都喜歡綿綿的可東西。
我們租了藏服，他抱著小羊羔，笑得睫彎彎。
柳秋出乎意料地會拍照，他借了相機給我這種大老都拍了許多出片的品。
柳秋拍出的照片有一種獨特的悉。
但我沒多想。
我不知道有的人在十年之前就有過一面。
因為我不擅長砍價，柳秋總是心疼錢。
不止是和小羊羔合照，這路上項目基本都是他在與人通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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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稍稍松了，畢竟我比柳秋大一。
他生活技能多點滿一些，就算我們真走到了白頭。等老了，我越不會擔憂我走之后的事。
【青海湖】
青海湖是中國最大的陸咸水湖，被稱為「仙海」。
蒙古語則稱之為「庫庫諾爾」，意為「藍的湖」。
湖水，柳秋跑遠了幾步，我和師傅靠著車煙，聊憶各自的輕狂當年。
藍湖水飄來的風吹得柳秋短袖往后跑，勾勒出他細細的腰肢。
高山環抱，藍調的湖水外，牛羊是在山腰飄的云，金燦燦的油菜花綿延不絕。
我去握住柳秋的手。
順著他的目，看到一對在湖邊拍婚紗照的夫妻。
「我們以后也要拍。」
我和柳秋現在都是孤兒，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外界的話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甚至比不上西北偶然刮過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