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江古鎮】
跑完青甘環線,我們停歇不到一個周,又踏上旅程。
全程 10 小時 47 分,在昆明換乘,最終抵達麗江。
柳秋比上次有神,興地趴在窗戶上看稻田青山的地形變化。
大自然是最厲害的鑄造師,鬼斧神工。
我們到麗江古鎮是下午,沒多久白天就被人借走了。
燈火閃耀。
麗江和昆明一樣,到是繁花,本就是浪漫至極的地方。
溪水割裂鎮子向下,五彩斑斕的花朵開得很活潑,絢麗卻不雜。
黃樸的古樓高聳,觀景臺上對整個麗江古鎮一覽無余。
我們的民宿是個老婆婆的院子,打理得很仔細。
柳秋和聊得很來。
或許是因為柳秋是個安靜有耐心的人。
他坐在那哪怕只是應和笑笑,老人都開心得不行。
燈火暖黃,爐火上的茶蓋跳著舞。
老婆婆在院子里泡普洱,清香四溢。
我在門口了煙才敢進去。
等去過玉龍雪山后,回了昆明,我會帶柳秋去普洱小城。
柳秋很放松,他抱著那只貍花貓,抓著我手腕強迫我也那只可的貍奴。
人間有味不過是半兩人間煙火,半兩山川湖泊。
我們躺在民宿的床上,窗臺上擺著一盆紅三角梅,一盆紫龍吐珠。
「秋秋,去為一道自由的風。」
「你……你說話怎麼文縐縐的!」柳秋驚奇地輕呼。
是啊,我啥時候這麼多緒。
矯得要死。
可是我有我的擔憂。
我掰過他的臉,正道。
「因為我不放心你啊。」
「為什麼」
【日照金山】
我們提前一天進了山,租了玉龍雪山對面的民宿。
房間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一拉開窗簾,便是銀白的雪山,如臨其境。
柳秋進山生起了病。
燙得不行。
我喂他吃了頭孢,照顧他睡去,直到他退燒,我才迷迷糊糊睡著。
有人在耳邊細語,像是聊齋里的狐貍。
「老公…老公……」
我渾一激靈,著眼睛坐起來。
見我醒來,柳秋興地跳下床,拉開簾子。
我不悅地看他赤腳踩在地板上。
柳秋遠對面的雪山,認真的神像十歲的小朋友。
Advertisement
太還沒出來,天空黑藍,群星閃爍。
「又不穿鞋。」
我把他抱起來。
「對不起嘛,我忘記了。」柳秋討好地蹭了蹭我的臉頰,眼睛卻盯著窗外,好像下一秒會天乍現。
天藍得很快,呈現日出前的漂亮藍調。
幾縷霞以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突然穿破天幕。
金的芒撒在皚皚雪山上,如神明的垂。
整個世界一霎被點亮,每一座山峰都閃耀著金的芒,熠熠生輝。
我們不屏息凝視,生怕錯過稍縱即逝的奇跡。
「好漂亮!」柳秋一手撐在我的肩膀上。
我高高抱著他,讓柳秋始終在我之上。
讓他離漫天神佛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咬咬牙,又要說些與人不符的酸話了。
「柳秋,哪怕沒有我,你以后也會很幸福的。」
藏傳文化中,日照金山象征著神的恩賜,能夠帶來吉祥和好運。
他會好運的。
柳秋的一雙含眸亮。
「老公,你是不是蠢」
我又挨罵了。
「我知道你在憂慮什麼?年齡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死了,我就為你殉。
「沈末,你才是我的自由。」
靈魂好似被那一雙眼吸走,我的心神也因此抖。
我的人面對皚皚雪山,說我才是他的自由。
「我明白了。」
我終于完全懂柳秋了。
自以為是的[為你好]并不一定是真的好。
我把柳秋托到肩膀上,托得更高更高……
「秋秋,我不會再推開你了。」
14
我再一次見到崔文凱,已經秋了。
他被一群人圍著揍。
我早就知道他會如此,提著一堆各種口味的盒子幸災樂禍。
那天我們聊過后,崔文凱又馬不停蹄地回賭場。
賭場老板做了個局,他不僅輸得一不剩,連房子都賠了進去。
林三仁和我聊這事時,我們都當個笑話看過了。
「沈爺,沈爺!」
這人鬼。
從別人下看到我的影,努力往外爬。
怎麼不打死你呢。
我上前啐了一口。
打他的是賭場的人,全是面孔,他們客氣地給我遞煙遞火,我擺擺手表示戒了。
不是我不喜歡煙了,是柳秋鼻子太靈,我不想他不開心。
崔文凱順桿爬,污的手抓著我管不放,哭得丑死了。
Advertisement
我突然想了個報復的法子。
「我有個辦法,他保管還錢。」
崔文凱瞪大眼睛,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魔鬼。
我進了五金店買了一條鏈子,像拴狗似的給他套了個結實,又把鏈子那頭遞給了那幾個男人。
我拍了張照片給林三仁看樂子。
崔文凱一把鼻涕一把淚,遮擋著臉嫌丟人。
他兩只手被人扯開,我拍了個全臉。
「沈末,你就那麼喜歡那個賤人」他憤怒地嘶吼著,像個跳梁小丑。
我踹了崔文凱一腳,把他打老實了,他又哭著道歉。
有的人就是這樣,永遠不見棺材不落淚。
15
我在公廁洗了很久,上面的污依舊洗不干凈。
只得小心翼翼溜回家。
柳秋在餐桌邊面點,他不知什麼時候學的手藝,出的桃子和兔子都討巧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