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像以前一樣……別把我給別人。」
18
裴玄澈皺眉頭,直直地看著我說:「你有分寸。」
可我怕我沒有分寸。
許久之后,裴玄澈再次開口:「沒有分寸也沒關系,你是我的人,我會看著你,不讓你犯錯的。」
裴玄澈或許只是敷衍我,但我卻在這句話里莫名平靜了下來。
我的背后不是空無一人。有人看著我,真好。
「現在,算一算你講學遲到的賬。」
裴玄澈話鋒一轉,又恢復了平日嚴厲的模樣。
「遲到將近一個時辰,就罰你在帳外扎一個小時馬步。」
「讓冷風吹一吹,清清你腦袋里七八糟的想法。」
「末將領罰。」
我老老實實地半蹲下來。
服耷拉到地上的時候,我猛然驚覺,上還穿著剛買的新服。
平日里練功沒在泥土里爬滾打,一點沒有孩子的模樣。
但我如今穿著致的,卻大馬金刀地扎著馬步,讓我突然有了點恥心。
嘶,有點丟人啊……
裴玄澈搬了個椅子坐在我旁邊,捧著一本書看。
「殿下……我能去換個服嗎?」
裴玄澈疑地看著我:「穿上軍服你也變不男人,穿著裝也不耽誤你上陣殺敵,你怕什麼。」
不愧是文化人,這話說得真好。
我老實下來,和裴玄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主要是我講,他聽。
直到我又提到昭懿姐,裴玄澈終于開口。
「大哥和母后相繼薨逝后,宮里只剩我和阿姐相依為命。」
「阿姐不僅要應付其他妃嬪三番兩次的刁難,還要照顧年的我。」
「父皇明面上事事都依著我們,實則對我們被欺負視而不見。」
「宮里的人向來欺怕,那時就連個小太監都能找我們的麻煩。」
「堂堂皇子公主,在這皇宮里活得狗都不如。」
我突然明白當初裴玄澈為何說我「也是只沒家的野狗」。
這些年他困于深宮,和親人生離死別,每日面對的都是直指生死的爾虞我詐。
恐怕在他心中,自己早就如沒家的野狗般狼狽。
「昭懿姐一定會一直快樂的。」
我篤定地開口。
昭懿姐這麼好的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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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馬步果然很有用。
一個時辰下來,我除了雙酸以外,完全無力再去想任何事。
裴玄澈把我拉進營帳,給我倒了杯水暖手。
我緩了緩,從懷里掏出沈修竹給我的木哨遞給裴玄澈。
19
「沈修竹,年二十,槐柳村人,科舉考試高中二甲,后投奔二皇子裴玄錚。」
我震驚地看著裴玄澈:「你都知道了?」
隨即又反應過來,裴玄澈做事周,把知道他詐死的我帶到軍營后,一定早已把我查得清清楚楚。
答應我做隨侍衛,恐怕也是為了能隨時監視我。
「嗤」,裴玄澈不屑地一哂,「老二那個草包,心智不及他額娘半分,無需多慮。」
「他額娘?」
「嗯,當今的施貴妃,很得父皇寵,做事狠厲,你要小心。」
「好……」
雖然我想不出自己何時才會和宮中的貴妃娘娘有集。
「槐柳村……」
「放心吧!既然老二要爭皇位,就不會主落人口實。」
我呆呆地點點頭。
「殿下,若我沒有坦白,你……」
「不會的,我相信自己的眼。」
「而且我說了,只要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做錯事。」
心底涌起一熱氣,熏得我的眼睛有些酸脹。
裴玄澈卻又說到:「怎麼,現在不直呼我的名諱了?」
小肚腸!
我撇撇,做了個求饒的手勢。
心中的石頭落地,第二天我又恢復了平日沒心沒肺的樣子,捧著自己燉的骨頭湯去找昭懿姐。
「昭懿……姐!」
看到昭懿姐正拽著影七的領,把他甩到墻上。
又欺上前,上下其手地了影七的。
影七的臉通紅,卻礙于份無法武,只能舉著雙手艱難地拒絕:「公主,這于禮不合,請您注意份。」
20
而我已經被昭懿姐這一串行云流水的作驚呆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
姐!您不愧是我的姐!
昭懿姐看到我過來,才終于放開影七。
影七朝我做了個揖,慌忙離開了。
「小滿,你來啦!」
「真香。」
昭懿姐捧著罐子喝湯,嘟嘟囔囔地給我絮叨。
「影七這個人就是,太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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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嘿嘿。」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迎合:「嗯嗯,他一定喜歡您。」
「對嘛!連你也看出來了。」
我其實……完全沒看出來。
「我跟你講,影七這孩子打小長得就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了。」
「澈兒搬到皇子府后,我為了見影七,天天賴在皇子府。」
「那個時候京都里的人都看不起我……不過自從母后和太子哥哥薨逝之后,他們就已經看不起我了。」
昭懿姐語氣低落了一瞬,又馬上高揚起來。
「京都的人都嫌棄我為公主,卻整天倒一個侍衛,暗地里嘲笑我以后嫁不出去。」
「澈兒聽到后,便說就算我一輩子不嫁人,他也能一直養著我。」
昭懿姐憤怒地「梆」的一聲把罐子放在木墩上。
「誰知道他們聽了這句話,竟然開始胡說我和澈兒不清不楚。」
「真是可惡!」
我聽完也義憤填膺地道:「三人虎,實在可惡!」
「昭懿姐對心儀的人坦坦,妹妹佩服。」
誰知昭懿姐聽完話鋒一轉:「小滿,你覺得我家澈兒長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