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片祥和,不像是要殺見的樣子。
我稍稍放下心來,跟著裴玄澈和昭懿姐進了華清宮。
裴玄澈和昭懿姐恭敬行禮,我笨拙地跟著他們跪下。
高位上的人許久都沒有起,憤怒地冷哼一聲。
聲樂停歇,舞退場。
我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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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裴玄澈回道:「回父皇,兒臣在府中待得無聊,想去看看我大盛的大好河山。」
「便央求二哥給我找了顆藥,本想裝病不出,借機出去玩幾天。」
「可不曾想二哥實在神通廣大,這藥不僅讓我昏睡多日不醒,二哥居然還周地幫我辦了葬禮。」
說著還笑嘻嘻地向二皇子裴玄錚作揖。
「二哥為了我痛快玩耍實在煞費苦心,謝二哥。」
二皇子神一變,有些慌地道。
「六弟福大命大了過來,以后還是莫要胡鬧了。」
「這次是詐死,若下次把自己的小命玩沒了,二哥哪里有臉面見父王。」
在九曲十八彎的對話中,我終于大致拼湊出裴玄澈詐死的真相。
施貴妃和二皇子除掉裴玄澈,裴玄澈將計就計,想要趁機和蕭老將軍見面。
卻被二皇子發現行蹤,捅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便順理章地把裴玄澈和蕭老將軍都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皇上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上:「混賬東西!」
「讓各位見笑了,蕭皇后去得早,朕一直覺得愧對這個小兒子,拼命想要補償他,卻不想反倒把他養了這般目無禮法的子。」
裴玄澈暗暗攥了拳頭,昭懿姐悄悄握了握他的手,笑著回應皇上。
「父皇,阿澈也就是知道您寵他,才這般天不怕地不怕。」
「若離了您,在這京城里他恐怕是寸步難行。」
「您若氣他,便狠狠罰他一頓,讓他好好長長記。」
皇上終于緩和了臉,擺手道:「罷了罷了,終歸人沒事便好。」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皇上明顯完全沒有相信裴玄澈的胡言語。
但裴玄澈似乎也不在乎皇上的態度,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宮宴奢靡非常,卻無聊至極。
各個黨派的大臣們假裝一團和氣,卻絞盡腦地在每句話中埋好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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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像是普通人家的婿一樣,恭敬地給蕭老將軍敬酒。
可我分明看見,皇上的眼底中帶著濃重的審視和忌憚。
皇上的眼角掛著淚,痛心地訴說著自己對亡妻和子的悼念。
旁邊的大臣皆夸皇上深義重。
施貴妃和皇上并排而坐。
雖為貴妃,卻形同皇后。
施貴妃看裴玄澈的眼神我很清楚。
在我要被賣掉的那個晚上,村里的叔伯就是這麼看我的。
既不能表現得過于垂涎滴驚到獵,又要確保獵永遠在自己的視線之。
23
昭懿姐像是對宮的兵不刃渾然不知,遠遠地朝我眨了眨眼。
轉頭又忙不迭地把眼神黏到了影七上。
皇上關心地問道蕭老將軍如何。
昭懿姐調戲地沖著影七拋了個眼。
皇上恨鐵不鋼地說裴玄澈沒出息。
昭懿姐舉杯,隔空敬了影七一杯酒。
一整場宴會,昭懿姐幾乎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影七沒有任何回應,可平日冷靜自持的他如今耳尖通紅。
我的心終于松快了些。
反正,我們現在都好好活著。
我跪侍在裴玄澈邊,替他夾了口菜。
裴玄澈拿了幾塊點心,用桌子擋著遞給我。
我忙不迭地用手絹包了藏在袖口里。
皇上還在時不時地提起北陌蠢蠢,又說適逢大旱民生艱辛。
不余力地向臣子展現自己先天下之憂而憂。
我百無聊賴地四。
這華清宮……真大。
「做什麼?上長了跳蚤了?」
裴玄澈發覺我坐不住了,吩咐我:「我的袍子被酒沾了,你去給我取個新的來。」
我激地點頭,「是」,一溜煙跑出了華清宮。
此時外面的風格外令人神清氣爽,袖口里的糕點似乎也更甜了。
可惜有人魂不散。
沈修竹如今是二皇子裴玄錚的謀士,也在宴席上。
此時出來,應該是專門為了堵我。
「小滿……你今天好漂亮。」
沈修竹似乎有些癡迷地看著我。
可他的眼神讓我渾不舒服,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
「小滿,我都看到了,六皇子待你不一般,你做得很好。」
「小滿,如今你這麼漂亮,要我把你讓給六皇子,我居然還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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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向前一步想要牽我的手,我猛地朝后退去。
「沈修竹!我不是個件,不是能讓來讓去的。」
沈修竹顯然誤會了我的話,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你放心,你是我的,誰都不讓。」
簡直胡攪蠻纏。
我懶得理他,轉想要離開,卻被他扯住想要抱住我。
我迅速一擰手腕,利落地卸了他的胳膊。
「小丫頭進步不小嘛!」
裴玄澈鼓著掌走過來,曖昧地擁住我,語氣冰冷。
「敢惹本王的人,你不想活了?」
24
沈修竹見事不妙,訕訕離開。
我的心跳了一拍,疑地看向裴玄澈。
裴玄澈也有些尷尬地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