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卻猛地出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你說謊!要是你沒見過賀銘,神醫怎麼會跟你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太子,您是不是糊涂了?這和賀銘有什麼關系?神醫是我千辛萬苦請來醫治祖母的,您可別冤枉好人。」
太子張了張,言又止,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轉頭看向神醫,聲音干地說道:「神醫......」
神醫卻不耐煩地擺擺手,吊兒郎當地說:「人我已經救完了,兩清了。至于到底跟你們誰兩清,那是你們的事,我可沒閑心摻和。」
太子是個聰明人,此刻他必然明白,自己的謀已經敗。他的臉沉得可怕,雙手握,額頭上青筋暴起,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說什麼呢?說他為何派人追殺我,又讓賀銘假意救我?說他如何心積慮地對自己的未婚妻設下這等惡毒的局?一旦說出口,小則淪為世人的笑柄,大則危及他的儲君之位。
因此這口氣,哪怕再憋屈,他也只能生生地咽下。
著他那惡狠狠瞪著我的眼神,我心中暢快無比。
若他當真上了庶妹,想要解除婚約,只要他大大方方地解除,或許我還能高看他一眼。可他偏偏貪權勢,既放不下自己的名聲,又舍不得將軍府的助力,還沉迷于那小妻的溫鄉,最后竟想出這等下作的手段,派人來勾引我,妄圖毀了我以達他的目的,當真是令人作嘔。
送走神醫后,太子猛地轉,臉黑得像鍋底,幾步到我面前,出手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像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小仔一樣提了起來。
「你告訴我,你把賀銘怎麼樣了?」他的聲音仿佛要噴出火來。
我被掐得不過氣來,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雙手拼命地掰著他的手指,卻怎麼也掰不開。
直到他恢復了一理智,松開了手,我癱倒在地上,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肺里火燒火燎的疼痛才稍稍緩解。
我艱難地扭著頭,看著他,臉上出一抹得意的笑:「能怎麼了?當然是死了。」
「怎麼可能!」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武功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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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地捂著脖子,防備他再次襲擊:「怎麼不可能?我這次出行,可是帶一堆侍衛的。」
他喃喃自語道:「那曼玉怎麼沒給我傳消息?」
我從地上撿起一枝飄落的桃花,塞到他的手上,好心回復他:「那當然是因為,你的曼玉也埋在這下面了呀。」
看著他沒緩過來的模樣,我站起,拍了拍他的臉,笑容愈發燦爛:「未婚夫,您多多擔待,我還指著靠您為太子妃呢。」
我說過,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自然明白,若是失去了將軍府的支持,他的太子之位未必有如今穩當。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方才太子氣勢洶洶地攔住我時,還那般意氣風發。
如今離去的背影卻顯得如此狼狽,連腳步都有些踉蹌,像是瘸了一樣呢?
11
與太子的那番鋒,雖說暫且讓他那不可一世的氣焰挫,但我心底卻明鏡似的,依著他那狹隘鷙的子,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因而,我囑咐心腹之人,暗地里強化府中的安防力量。同時,還在太子邊安了眼線,這些眼線皆是機靈聰慧、善于匿行蹤之人,他們如同匿在暗的蛛,時刻留意著太子的一舉一、一言一行,稍有風吹草,便會將消息如飛鳥傳書般送回我手中。
為防不測,我甚至將平日里佩戴的發簪細細打磨,使其尖端銳利無比,以備不時之需。
而太子和我,自從上次以后,臉皮也是徹底撕破,在無人的角落,他看向我的眼神中總是毫不掩飾地流出厭惡與濃烈的殺意:「要不是看在你家如今只剩下你這一個兒,你這賤命早就沒了。江晚意,你別癡心妄想,以為嫁給本太子就能過上安穩日子。等嫁給我后,你這般心狠手辣的人,遲早會死在我手里,這就是你的命,誰也改變不了。」
的確,這門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親自賜下的婚約,在這皇權至上的世道里,只要我沒像上輩子一樣失心瘋的作死,是絕無可能退掉這個婚約的。
而太子作為既得利者,連裝樣子都懶得裝了,他直接挑明了說,嫁給他,利用完我,就是我的死期。
但我絕不會坐以待斃,去當一個什麼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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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面前,我依舊是那個溫婉順、知書達理、滿心期待嫁東宮的待嫁閨秀,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范。可每當夜深人靜,獨閨房之時,我便會陷沉思,腦海中不斷謀劃著如何才能將太子置于死地,一雪前恥。
每每想到要用自己的雙手終結他的命,我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雖然太子還活著,但是在我心中,早就死了千上萬次了。
眼見婚期將近,我不由得著急起來,畢竟再沒機會解決掉太子,那我只能安心等待著做太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