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一道回去,回去的路上氣氛莫名地尷尬。
8
晚風習習,我們漫步在街道之上。
云州的夜晚極其熱鬧,恰逢遇上了夜市。
我們一路逛一路吃。
夜市的小吃價廉,我因為常來的關系倒也是吃過的。
但陳慕風就不同了。
臭豆腐,著鼻子然后真香了。
串串香,皺著眉頭然后眼睛亮了。
可憐的孩子。
怎麼窮到連路邊攤都沒吃過。
忽然一道聲音乍起。
頭頂升起了煙花。
周圍熱鬧喧囂,洋溢著眾人的歡喜。
一個小姑娘跑到了我們跟前,沖著陳慕風說道:「公子,買枝花送給你娘子吧!」
「這是我們云州特有的墨百合,若贈予意中人,百合花神會祝愿二人便能夠百年好合呢!」
我臉一紅,別過去。
陳慕風倒是開口了:「多錢?」
「一錢銀子一束。」
一錢銀子?
這花開過咋的?
「這花是花神廟出來的,所以會貴一些。」
我想著陳慕風如此節儉,定然不會破費了。
誰曾想,他痛快地付費,把一束花送到了我跟前。
我盯了盯花,又看了看他。
「送你。」
我收下花,眼睛里盛滿了細碎的。
這一刻。
有點想嫁。
9
我們逛了一會,我怕耽誤他的功課,所以便往客棧走去了。
夜不知何時暗了下來的。
不遠燭盈盈。
許是環境的烘托,氣氛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曖昧了。
我覺我心跳得很快,有一種心的覺。
「你......」
「你......」
我和他異口同聲,我抬眸看向他,他也看著我。
眼神撞,像是眼神帶著火一般。
我們倆飛快地避開。
我覺臉滾燙,心還了一拍。
「你要說什麼......」
我結結地問。
他說道:「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繡一個給我。」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知道送荷包就是定的意思嗎?
我盯著手里的墨百合,抿了抿。
「好,你想要什麼圖案的。」
陳慕風抿了抿:「凰吧。」
我點了點頭。
大宋太后十分開明,并不限制這凰。
想來陳慕風或許是覺得凰是好兆頭,所以才點名要了這圖案。
但真的到我繡的時候我就犯難了。
我是真不會啊!
平日里,我還會讓丫鬟幫我繡幾個,充充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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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送給陳慕風的東西,我并不想弄虛作假。
于是,陳慕風看著我給的荷包沉默了。
「為什麼......是只?」
我微微扶額,心虛地挪開眼神:「陳公子定然是看書看得迷了眼,把這凰錯認了。」
我聽到陳慕風輕笑了一聲。
「是,是我看花了眼。」
「左右這凰只是胖了一些,還是能夠瞧出凰的模樣的。」
我不自覺角微微揚起,眼神也落定在了荷包上那像球一樣的凰。
我也不想的。
但是我不會細的針法,所以只能往闊了繡。
這一旦放開,那便凰母了。
不過我看陳慕風悉心收下的模樣。
他還是很滿意這個荷包的。
10
我倆離開云州的時候。
崔燕兒和賀白年來送行了。
崔燕兒拉著我的手,眉眼染著喜:「祝你和你家那位百年好合。」
我臉一紅,得耳子都滾燙的。
但我又很快的生疑了。
之前崔燕兒可是嚷嚷,讓我不要為一時的所迷,扶貧絕非可行之道。
如今怎麼又變了口徑。
崔燕兒笑瞇瞇地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們倆能在進京路上搭伙,這種緣分實在難得,既然是天賜良緣,那必然會為神仙眷,恩一生了。」
我輕咳一聲:「八字還沒一撇呢。」
「話說回來,那個如意菜館的事怎麼樣了。」
崔燕兒噙著笑:「等你大婚,我作為禮送過去。」
我撇了撇。
且不說我和陳慕年還只是曖昧階段。
等進了京,那可是還得面對我未婚夫太子的事。
哪里能夠那麼快就如愿結婚的。
我嘆了一口氣,但還是振作了起來。
賀白年那邊也和陳慕風說完話了。
不知為何,我時常覺得賀白年對陳慕風畢恭畢敬的。
或許,是因為賀白年比較惜才?
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想到崔燕兒說的天賜良緣,我耳子就更紅了......
11
我倆一路西北前行。
起初,他日夜苦讀,懸梁刺,用功得不行。
我也不好意思,跟著熬紅了眼刺繡,鞏固我清苦繡娘的人設。
但很快,事就變味了。
我倆開始游山玩水了......
好在有那九十兩兜底。
我倆是一路玩到京城,活像是新婚夫妻出去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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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玩水,結識朋友,甚至遇上了幾個真繡娘和幾個真進京學子。
等到了京城,我才恍惚間想起來。
我眼含淚花,憂心忡忡:「會不會影響你科考?」
陳慕風頗為自信,拍了拍我的手,笑道:「問題不大。」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我有個事想問你。」
「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的份變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看待我嗎?」
我點了點頭。
我又反問了一句。
「那如果是我呢,發現我不只是一個繡娘,你會不會怪罪我是故意欺騙你?」
他回得也斬釘截鐵,眸更堅定了。
「不會。」
我松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也是時候攤牌了。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解決我太子妃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