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說是我時高熱,找巫族給我刺了青才好了起來。
因此我不覺得太子給我刺青是一件屈辱之事。
甚至刺青之后,太子會更加地盯著那只饕餮。
他說:「阿斂的那只饕餮太生猛了,仿佛要吃了孤呢。」
不能再想了。
太子穿著霞帔坐在新房里,紅燭照在他的臉上,實在是讓人夢往神游。
我倒了杯酒,走到床榻邊跪下,恭敬地低下頭,將酒杯獻給太子。
視野之中只能看到太子穿著的一雙繡鞋。
他的腳踝踩在繡鞋里被赤襯得像玉一般瑩潤。
我收斂心神:「是阿斂的錯,此次只是一場戲,好讓王姑娘離苦海。」
「殿下每月都派醫為義父診治,此等大恩無以為報,阿斂一生都屬于殿下。」
太子輕呵一聲:「你一生都屬于孤,那麼為什麼離開?」
「孤的呆阿斂也學會花言巧語了?」
那是因為……
被太子縱容的、日夜滋長的一顆饕餮之心快要把我吞噬了。
太子于我如仙明珠,我本可以虔誠地在階下供奉。
可他允我得到了仙人,食髓知味、銷魂奪魄。
我快忘記了我是借著另一人的模樣得到了太子……
甚至想罔顧自己的份,去強求一塊太子的心中之地。
是那個太子帶回來的孩,他的眼神太澄澈,似乎看了我卑劣的心。
我將脊背得更低了一些。
「因為東宮之中的流言已沸沸揚揚,若殿下要臣赴死……」
「抬頭。」
我下意識地遵從他的命令。
便見太子接過酒杯,飲了一口酒,拽住了我的領,傾吻了上來。
悉的瓣近之時,呼吸之間是清甜的梨花酒香。
太子教過我很多次,若是親吻就要咬他,最好能將他吞吃腹一般。
我潛移默化地咬了上去,順勢將太子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酒杯和喜果落了一地。
一吻結束,太子悶笑了一聲。
「哥還是在床榻之上更為誠實。」
太子的調侃恍如一聲重擊砸醒了我,不能再沉溺于此了。
我為太子掖好被角:「此榻偏,殿下還是一人睡更為舒暢。」
我將柜子里的香櫞糖放到了桌上,退到了屏風后的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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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品被推翻倒地的聲音驟然響起。
太子高傲,見我三番五次不識好歹,定要殺了我。
即便現在不殺,待他登基,帝王絕,也會趕盡殺絕。
06
第二日我是被一聲巨大的炸聲驚醒的。
我醒來發現骨沒有分離,皮也沒有燒焦,太子還未殺我。
只有滾滾黑煙從廚房的方向飄來。
我趕到的時候,就見太子呆坐在地上。
他的兩頰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炭灰。
見我過來立刻雙手擋住了臉,像只腥被抓的貍貓。
「別看孤,也不準笑。」
太子命令我的聲音好似一聲絕的哀嚎。
我哄太子說:「不看殿下如何給殿下臉?」
太子也認為我說得有幾分道理,就順從著我把他抱到院子里的藤椅上。
太子香,我往水里倒了些薔薇,將帕子浸了浸給太子臉。
這件事我在東宮的時候常做。
每次幫他臉,他都會主閉眼,乖巧得出奇。
他吸了吸鼻子:「薔薇?是哪個姑娘送給阿斂的?」
大抵是春日晴好,太子正在被我順。
他說出來的語調反而不如以前那般尖銳,有幾分之間拈酸吃醋的意味。
我隔著帕子地了太子的臉。
「一個北戎的商人。」
太子念了好幾遍「北戎」,問我:「你去了北戎嗎?北戎的姑娘可不好惹。」
我搖頭:「臣此生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京城。」
我放下了帕子:「好了,殿下。」
太子眉目帶笑,湊到我角吻了一下就跑開了。
我還在恍神,邊似乎還殘留著我為他上的薔薇花香。
太子端了一碗春面出來,面上還攤著一個有些焦黑的荷包蛋。
他拉了拉我的袖。
「好阿斂,孤錯了。孤心中唯有一個阿斂。」
太子雪白的臉上又蹭上了幾點灰,渾然未覺地遞給我一雙筷子。
他耳有些紅:「快嘗嘗。拜過天地,我已是你的妻了。」
太子本惡劣,我很難分清他是否在戲弄于我。
戲弄之后再踹開,是我初至東宮之時,太子的慣用伎倆。
那日與他歡好之后,我已把他當作此生唯一,但是他本不需要我。
他日日去花樓買醉,我每夜去接他,他說:「阿斂,是孤養得最忠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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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醺醺地要我幫他洗浴,將我綁縛起來逗弄我。
或是因著義父的恩,我日益謙恭。
太子對我的態度漸漸化,才會到如今的模樣。
春面有點咸,荷包蛋里混著蛋殼,我還是吃完了。
我幫太子再了臉,做了一碗野山藥粥喂飽了他。
「殿下不需要為臣做這些。」
太子一時語塞,又躲著去生悶氣了。
我娶了妻的事漸漸在村里傳開。
王麻子早拿著錢去京城揮霍了。
王姑娘之前被他關在屋里,是以村里的人都不知的長相。
太子每日就穿著布麻,戴著一個面紗斗笠,坐在田埂旁看我勞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