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坐在靠墻的那一桌，賀云帆點了兩杯咖啡，紳士地幫對面的生拉開椅子。
距離太遠，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只看得出兩人相談甚歡，生越來越眉飛舞，興致很高。
我低頭攪了攪咖啡，莫名一怒氣。
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賀云帆還會哄人歡心呢？
也是，以前都是我死皮賴臉追在他屁后面跑，他朝我笑一笑，我就顴骨升天。
哪里用得著他刻意哄我？
沈楓瞧著我變幻莫測的表，心問道：「怎麼不高興？要不要點個甜品吃？」
我忽然失去了逢場作戲的興趣，一切索然無味。
「不用了，還有事，下次聊。」
謝絕他的好意，我搶先一步結賬離開。
式太苦了。
真不知道誰在喜歡。
05
演出很順利，落幕后掌聲雷。
沈楓很開心，自掏腰包給全社團開完慶功宴，又邀請我和劉瑞再聚一次。
「你們宿舍是不是還有倆人？都來吧，人多熱鬧。」
劉瑞也有參演，覺得社長可真重視后輩新生，自拍脯道：
「包我上，這就給他倆打電話。」
孫宇湊熱鬧，但賀云帆一向不喜歡這種無價值的社。
我以為他肯定不會來的，沒想到他不僅準時到了，還拎著兩瓶好酒。
包間里是個圓桌，沈楓坐在我旁邊，劉瑞剛要坐到我另一邊，被賀云帆一屁走。
賀云帆挨著我坐下，反客為主，跟服務員先點了幾道招牌菜，然后將菜單放到我面前。
「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
我被他搞得不清頭腦，平時吃的也全都被他點好了，于是把菜單傳給沈楓。
「學長，你看吧。」
沈楓也一頭霧水，嘟囔道：「小葉，你這室友霸道啊，氣勢怪兇的。」
我干笑兩聲，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賀云帆的腳。
「你別找事。」
賀云帆沒搭理我，將酒啟開，給每個人滿上。
「恭喜沈學長和庭的話劇圓滿結束，在新生晚會大放異彩，敬你們一杯。」
至此還沒什麼異常，大家都笑呵呵喝下。
賀云帆順著問道：「我看沈學長在話劇社投不力，有時連課程都顧不上，是打算深耕耘，畢業后做話劇導演嗎？」
沈楓以為他只是好奇，實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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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罷了，玩玩而已。」
賀云帆「唔」了一聲：「那學長是要走本專業的道路了，打算考研，還是直接工作？聽說沈家企業就有相關業務，學長去自家公司實習過嗎？」
一連串的發問將沈楓砸得有點懵，張了張口，結道：
「啊，這個……沒實習過，沒時間嘛。考研……嗯，是有這打算，學歷還是越高越好。」
賀云帆繼續追問：「打算考哪個學校？確定目標了嗎？同一專業不同院校的側重點也是不一樣的，學長這樣優秀的人應該會未雨綢繆吧？不至于一門心思只想著跟學弟學妹演話劇，玩喪志吧？」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我擰他大。
「差不多行了昂，別沒完沒了的。」
賀云帆面不改，堅如磐石。
「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學長一表人才，不像是只會吃喝玩樂的人啊。」
沈楓滿頭大汗，心虛地抹了抹額頭。
「怎麼會？我……我打算出國留學的，國外藤校的師資力量還是更強一些，家里也希我出去鍍鍍金，未來好帶領公司和國際接軌。」
劉瑞和孫宇不明覺厲。
「哇，好強，學長真是有大志向的人！」
賀云帆彎一笑。
「藤校啊，確實厲害，學長績點多？雅思和托福考了嗎？」
再問下去，學長的腦袋都要扎進酒杯里不敢出來了。
我打斷賀云帆咄咄人的審問，舉起酒杯道：「今晚是出來慶祝的，多聊點開心的事。」
「哎，對對。」
沈楓趕跟我杯，轉移話題。
「這酒真不錯，云帆很有品味。」
劉瑞和孫宇也跟著咂，啥也沒喝出來，無腦捧場。
「好酒！老賀懂多嘛！」
可不是，在酒桌上浸十幾年的老油條，他可太懂怎麼笑里藏刀，怪氣了。
我用酒杯擋住，低聲音給賀云帆使眼。
「做人留一線，別非得讓人下不來臺。」
賀云帆垂下眸，覷我一眼，仰頭將酒杯一飲而盡，沒再開口刁難。
就是走的時候搶先把賬結了。
對醉得東倒西歪的學長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他，這頓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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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實在搞不懂賀云帆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了各過各的？你鬧這死出干什麼？」
賀云帆在宿舍里翻書，頭也不抬。
「我畢竟是你前夫，以后誰來接替我的位置，我總要親自審核一下吧。」
我無語到眉眼睛皺一團：「你有病吧？你聽聽這合理嗎？」
賀云帆「啪」地合上書。
「沈楓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子懶散，不求上進，腦子里只會風弄月，本扛不起偌大的家業來。」
「這關我什麼事？」
賀云帆冷哼一聲：「我再告訴你一點，前世我跟沈家打過道，知道沈楓后來的走向。
「他是談過男朋友，但父母一施加力就立馬分手了，轉而和生相親，娶了父母給挑中的人聯姻。
「這種人，耳子，一點骨氣沒有，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