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帆嗤了一聲：「比不過你，左一個話劇社的社長，右一個開網店的老板，人脈廣啊。」
我嗆聲道：「我都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系，可不像某人，和學姐在咖啡店相談甚歡，笑得牙花子都快出來了。」
賀云帆解釋：「那個學姐專業能力很強，我在跟談創業計劃，想拉伙。」
「哦，這樣啊。」
角往上一翹，又立馬被我了下來。
「跟我解釋什麼？我跟你又不是那種關系了。」
賀云帆笑笑。
「我想說，就想告訴你。」
很煩。
可能我的 DNA 天生對這個人沒有抵抗力。
他隨便撥兩句，我心里的老鹿就復活了，又開始起蹄子跑酷。
我趕轉移話題。
「創業那麼忙，你怎麼還跑出來當模特？你上輩子可沒干過這事。」
賀云帆咳嗽了一聲，忽然把臉扭到一邊。
「那兩瓶酒貴的，請客把錢都花完了，總得賺點生活費。」
回想起他領導視察一樣，端著架子把沈楓盤問得瑟瑟發抖，我就忍不住想笑。
爭風吃醋，死要面子。
原來這人也有如此稚的時候。
我幫他理了理襯衫領口，笑罵道：「活該。」
賀云帆就勢握住我的手。
「葉庭，可以做朋友嗎？」
我抬眼，對上他小心翼翼的目。
賀云帆有些張地推銷自己：「我應該也沒有那麼討人厭，大不了，我以后不再手你的私事了。
「這輩子你想選誰……我沒意見。」
我凝視他半晌，在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中敗下陣來。
垂下眼，心底滋味莫名。
「嗯。」我輕輕道，「做兄弟吧。」
10
得了個好兄弟的名分，賀云帆對我的社日常越發熱衷。
上輩子他兩耳不聞窗外事，我磨泡讓他陪我參加朋友聚會他都不去。
這次剛有邀約，他答應的比我還快。
沈楓依舊沒死心，以組織團建的名義，邀請我去爬山。
生怕我不想參加，他又把宿舍里的四個人全上了。
我看得出來，沈楓對賀云帆依舊心有余悸，十分希他拒絕。
但賀云帆答應得干脆利落，沈楓一瞬間頭頂的呆都耷拉了。
我看他又好笑又可憐，暗地里了賀云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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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一點，別總為難孩子。」
賀云帆毫無反應。
我又用力掐他兩下。
「聽見沒啊？」
他眼角微微彎了彎，似的。
「好。」
但他做的一點都不好。
去爬的山不算高，但是很陡，劉瑞和孫宇走在前面，照顧幾位社團的學姐。
沈楓在隊尾善后，總想伺機扶我一把，英雄救。
可惜賀云帆總是先他一步，撥開擋在我眼前的樹枝，臺階高陡時牽住手腕拉我一把。
還有余力騰出手來投喂我。
「了嗎？不？包里給你帶了小零食。」
搞得我好像不是個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而是一個不到三歲的齒兒。
拍開他的手，我沒好氣道：「走你的吧，我自己能行。」
賀云帆眸一黯，委屈兮兮。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對，我上輩子矯，耍賴，爬個山恨不能掛在他上，讓他背著我走。
但那不都是為了和他嗎？
現在又不需要了。
我三兩步躥到前面，踩上玻璃棧道，毫無畏懼，直視腳下的萬丈深淵。
然后抬頭對賀云帆笑笑。
「我裝的。」
「你哥膽子大得很！」
我生日比賀云帆大一個多月，但以前都是我撒喊他哥哥，從沒聽他這樣喊過我。
突然怪好奇的。
耳朵，心也。
我掏出一包小零食朝賀云帆招手。
「來，聲哥哥，餅干給你吃。」
賀云帆一不，表一言難盡。
我晃著小餅干，撅起繼續：「嘬嘬嘬！過來！」
后方逸出一聲貓似的。
「哥哥——」
我和賀云帆齊齊轉過，這才發現掉隊的沈楓正蹲在棧道口，兩哆哆嗦嗦，快要哭了。
「哥，賀哥，先來救救我吧！」
他居然，恐高啊……
我和賀云帆不斗了，一人一邊，架著胳膊將沈楓帶上山頂酒店。
辦理住時，沈楓還如泥，眼看著我，充滿暗示。
「庭，麻煩你……」
「不麻煩，單人間幫你開好了，沈學長好好休息。」
賀云帆打斷他的話，夾住胳膊，強把沈楓送回房間。
然后回來要我的份證，理所當然開了一間房。
「標間沒有了，開的是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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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來，神復雜地看著手里的房卡。
「賀云帆，逾矩了。」
他原本暗自得意的表僵住。
我繞過他去按電梯。
「說好只當朋友，下不為例。」
11
山間景好，開門見樹，風吹過枝丫沙沙作響。
沈學長英雄救不，反當人被人照顧，臉上掛不住。
條恢復后又囂著大伙去唱歌玩游戲，誓要一雪前恥。
平心而論，他唱功不錯，但我心不太好，沒心思欣賞，更沒心思看他眼斜飛。
沈楓一計不，又生一計。
「唱沒意思，喝酒搖骰子，輸的人真心話大冒險。」
我心里直嘆氣。
太小兒科了。
如果他追的人不是我，我一定要給他科普一下如何有效追求男人。
敷衍地搖完骰子，一掀開。
麻蛋，是我輸了。
沈楓迫不及待問道：「葉學弟，你有喜歡的人嗎？」
還把麥克風遞到我邊。
我角了，還是說了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