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爺的,他害了小月。」
小月是我嬸嬸長,前年跳了。
我也是今年偶然知道死亡的原因。
說完不管我的話引起多大轟,我拎著蛋糕轉頭走。
沈彥站在不遠看我,旁邊是包裝的蛋糕。
最不想發生的事發生了,我的所有不堪暴在的人面前。
后突然傳來殺豬般的聲。
眾人作一團。
「啊啊啊啊,怎麼冬天還有蛇啊!」
「好多蛇!啊啊啊啊啊啊」
「快打 120!那個爺爺和阿姨暈倒了!他們被蛇咬了!」
我頓住。
沈彥迎著朝我笑笑,風吹散了他慵懶的嗓音:
「小尤,過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等歸巢的鳥。
我怯懦了,定定站著。
「尤川,過來,我在這兒。」聲音帶著蠱人心的魔力。
我一步步走向他。
曾經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現如今閃著金。
幽深的瞳孔因我的靠近,極速收。
他似乎有些變化。
他眼底的想法毫不遮掩,更鋒利,袒在下就差沖我耀武揚威。
沈彥抱住我,將我攬進他懷里,蹭了蹭我頭發。
「疼不疼?」他輕聲問。
我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問剛剛挨的那。
其實沒那麼疼,比這個更重的都挨過。
我笑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事。」
沈彥卻不信,仔仔細細檢查過后才松了口氣。
「那個老畜生活不了的。」輕飄飄的一句話。
那雙眼睛看著校門口,冰冷無比,我甚至升起了一種被兇猛猛盯視的錯覺。
我還想說些什麼,沈彥彎腰單手摟著我腰把我抱起來,兩個蛋糕被他提著,一步步走回寢室。
10
「今天周末,王哥他們都回家了。」沈彥冷不丁開口。
拇指濃重地挲我的小,笑得有幾分純真。
「所以呢?」看著他的臉,我有些晃神。
「和我睡。」他斬釘截鐵。
那句「配不上沈彥」沒來由地在我腦子打轉。
「我爸是我殺的。」我垂著頭。
「不是你,是他自己。」沈彥著我頭發。
「我沒有良心,對他們見死不救。」
「小尤寶寶最善良,他們壞,罪有應得。」
「我是怪。」我著聲一遍遍重復,「我是怪,我是怪。」
我媽走的時候我沒哭,被打得半死我也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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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死前拼命呼救,他求我救他,布滿皺紋的臉漲青。
他越痛苦我越興。
警察趕到時,我甚至還在大笑。
我漠視所有人的死亡,甚至泛不起毫波瀾。
我是怪。
我是怪。
我不敢抬頭看沈彥的表,我怕看到同或是憎惡。
良久,一聲嘆息響起。
我的臉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捧起。
「小尤,看著我,看著我好嗎?」
眼睫輕,我緩緩掀開眼皮看他。
沈彥輕聲道:「我也是怪,真正的怪。」
「你會害怕我嗎?討厭我嗎」
「不會。」沒有毫猶豫。
沈彥凝視著我的雙眼,一字一句認真道:「我也不會,尤川,我不會離開你。」
「你救過我,你記得嗎?」
我有些迷茫,不可能,我從沒救過人。
「其實我不是人。」
我愣住。
一條黑金的長尾親昵地蹭著我,冰涼的讓我抖了抖,長尾察覺到我的作后,尾尖委屈地垂下。
沈彥用漉漉的眼神盯著我:「小尤,你害怕我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黑金的尾尖是一點殷紅,這讓我想起兩年前的今天。
大雪過后,一條蛇著傷在雪地中蜷著子,通黑,唯有尾尖一點紅。
這是上天給我的禮嗎?知道今天對我意義非常。
它實在太過漂亮,我忍不住把它帶回了家。
幾個月的時間里,它了我唯一的家人,我所有的不開心它都知道。
它是個好的聽眾。
它是這世間唯一真正屬于我的東西。
后來它消失了,我沒去找。
固執地以為會走的東西留不住。
直到今天我再次看到它。
「沈彥,你是它對嗎?」我忍不住確認。
沈彥小心翼翼地點頭:「是,你害怕嗎?」
指尖微微蜷,我搖了搖頭:「不怕,我很喜歡。」
沈彥松了口氣,勾著我手指了:「親親可以嗎?」
我沒理由拒絕。
傾吻了上去。
沈彥眸漸沉,摁著我后頸深。
輕痛,他過我臉頰, 單膝跪在我面前,一邊著我腳踝, 一邊輕笑。
「還記得我說的驚喜嗎?」他問。
炙熱幾乎要將我裹挾,我瞇著眼胡地點頭。
沈彥輕笑, 著我撒:「寶貝,親親。」
視線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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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宕機。
怎麼和我想得不一樣?
我苦著臉。
沈彥半哄半撒:「親親嘛。
我嘆了口氣。
半晌后。
我累得想跑。
沈彥捉住我的,輕佻一笑:「寶寶,還沒天亮呢,跑去哪?」
11
一直鬧到第二天泛起晨, 沈彥才意猶未盡地放過我。
頭發被汗浸,全酸痛, 我沒有一力氣地窩在他懷里。
「你知道那個日子的含義嗎?」我問。
「知道。」沈彥親了親我角,「它是你逃出地獄的日子。」
我笑了笑:「是啊, 它是我新生的日子。」
我在這天逃離了折磨我十多年的原生家庭。
我在這天遇見了沈彥。
怪有了歸宿。
怪也有同類。
「我你, 沈彥。」我蹭著他下。
沈彥抱了我:「我也你,尤川。」
番外
正值暑假。
過樹葉照在我遍布紅痕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