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只覺一個超大的帽子扣到了我的頭上。
倒反天罡啊簡直!
我忍不住糾正他:「明明是你喝醉了說喜歡我,我才答應你的!」
「第二天你又覺得接不了,我沒必要再自取其辱了啊。」
蕭離大聲反駁:「我什麼時候說我接不了了?!」
我幫他回憶:「從你知道我是男生后,你就一直在說你是直男。」
「我不管,現在我不是了,你不能跟我分手。」
我覺得有些荒唐和心累,只好勸他:
「你現在可能只是一時沖,還是想清楚再來跟我說吧。」
10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時沖,蕭離開始在學校明正大地追我。
一有時間就會來我的課上旁聽。
費盡心思跟我制造偶遇。
早餐一定會按時送到我面前。
我看著用包裝致的盛的早餐,嘆口氣:
「你不用天天送的,我早上不一定能起來。」
蕭離哦了一聲,說:「那以后中午送。」
「我中午會自己去食堂吃飯的,不用你送。」
蕭離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我中午可以跟你一起吃?」
我:「……」
因為他行事太過高調,沒多久,我周圍的人就都知道校霸現在在追我了。
偶爾有人跟蕭離搭話:「蕭哥之前不是說喜歡生嗎?」
蕭離瞥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回:「不好意思,老子其實是彎的。」
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于是大家都知道,蕭離彎了。
說實話,他的外貌材,再加上家庭背景,幾乎算得上 gay 圈天菜。
所以在消息被傳遍后,有些男生跑來跟他表白。
好巧不巧,我剛出教學樓就撞上這一場面。
那人紅著耳朵,把一盒小餅干遞過去:
「蕭、蕭離,聽說你喜歡吃甜食,我做了一些,你嘗嘗?」
蕭離倚著樹干,看都沒看一眼,懶散道:
「抱歉哈,不喜歡吃甜食。」
男生漲紅了臉:「可、可我明明看你經常買甜品啊!」
「哦,那是給我喜歡的人買的。」
男生沒有放棄:「你都追這麼久了,他都沒答應,要不你換一個人?」
蕭離有些不耐煩:「我想我說的不夠明白,我不喜歡甜食,也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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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最后把餅干扔他上,罵道:
「瑪德,死腦。」
餅干從盒子里掉出來,撒了一地。
蕭離站在原地,垂著眼睛沒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就看到蕭離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啊,我也要給南南做餅干吃,他肯定喜歡!」
我:「……」
11
方方知道他在追我后,給我出主意:
「千萬別輕易答應他,容易得到的他就不會珍惜!你多吊他一段時間。」
結果我接下來的幾天,都沒再見過蕭離。
更別說他做的餅干了。
方方納悶:「不是,這哥這麼快就放棄了?」
直到一天晚上,我獨自經過湖邊時,就到了一視線。
我轉看了一圈,沒看到人。
于是繼續向前走,那視線就又出現了。
我假裝沒注意到,神如常地走過一個拐角,然后猛地轉,終于逮住了一直跟著我的人。
蕭離有一瞬間的慌,隨后鎮定跟我打招呼:「南南晚上好啊。」
我問:「你跟著我干什麼?」
他獻寶一樣,遞給我一個盒子:「我其實是想送你餅干來著……」
我狐疑:「送個餅干至于這麼嗎?」
「我哪有的!只是剛剛沒追上你。」
「嗯。」我應了一聲,忽然抬起他的手,「那你胳膊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蕭離卡殼半天,強裝淡定地說:「沒事,做餅干的時候不小心的。」
我抬手輕輕按了一下,就聽到他痛得「嘶」了一聲。
「做個餅干能做出淤青?」
我拽著他往路燈下走,想要查看一下他的傷勢。
蕭離罕見地扭扭不肯去,最后看我表嚴肅,才乖乖跟著去了。
線亮起來后,我這才發現蕭離除了剛剛胳膊上的淤青,就連臉側都有傷痕。
我皺眉:「這是怎麼弄的?」
蕭離不肯說實話,含糊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還不等我再仔細問,他就說還有急事,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直覺不對勁。
于是回去之后找到紅的聯系方式,打算問一下蕭離最近在干什麼。
紅大大咧咧地回:【沒干啥啊,蕭哥最近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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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字:【撒謊。」
紅那邊沉默半天,上面一直在顯示正在輸中,等了一會,他終于回我:
【哎實話跟你說吧,蕭哥追你這事被他老爺子知道了,老爺子向來古板,不同意他喜歡男生,偏偏蕭哥不服,所以被鎖在家里打了一頓。」
【現在還被鎖著沒出來呢。」
【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嗷。」
我打字的手頓了頓。
所以……蕭離今晚是跑出來見我的?
我心有些復雜,最后回他:【知道了。」
12
我確實是一個很膽小懦弱的人,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時,真的在認真考慮跟蕭離的關系。
想到他家人的反應和他的傷,我罕見地有些迷茫。
真的要把蕭離拽到這條不歸路上嗎?
我想不通。
再次見到蕭離,已經是一周后了。
我剛走出圖書館,拿著書走在校園里,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喊我名字。
「盛——南!」
我下意識轉回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