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說他要用這間房子直播,這樣晚上就不會打擾到我。
我覺得很有道理,便也沒再介意同躺一張床的問題。
轉眼高三。
我的學習任務驟然加重。
謝存不再去工地干活了,每天早晚騎電車接送我。
樓下阿姨遇見過幾回,嘆道:「你哥真是把你寵壞了,這麼大的人還不能自己上學啊?」
我高高仰起頭,「他樂意!」
謝存拍了拍我,讓我收斂起這副小人得志的炫耀勁,他卻認真地說:「他高三了,每天用腦子會很累。我送送他,能讓他路上多休息一會。」
我摟著我哥的腰,覺得今時不同以往。
街邊的樹影轉瞬而過,就像是不斷流淌的時間。
謝存馬上就要迎來二十歲時的輝煌了。
我很難通過被矯飾的自傳,獲悉讓他崛起的是哪只票。自然也沒辦法提前讓他發跡。
這麼一看來,二十歲的謝存真是比十八歲的沈小卿厲害不。
我忍不住小聲問:「哥,你以后會離開我嗎?」
謝存說:「不會。」
我地想笑。
又聽見謝存說:「這麼大人路都不會走,我怕我一離開你,你就橫死街邊,做了鬼都要纏著我。」
我頓時無語。
7
高考結束后。
王全越發頻繁地邀請我一起玩。
他家有游戲機和漫畫書,我自然非常樂意跑去玩。
只不過,去了幾次后,謝存不經意問起,「到底是去哪個同學家?」
「王全啊。」
他「哦」了一聲,又皺著眉問:「就那個黑乎乎的土豆?」
我著實覺得謝存有些過于嚴苛了。平心而論,王全長得真不丑,在我還沒到班里前,他可也算是班草呢。
我替他說了幾句話,謝存冷笑一聲,背對著我,切的聲音略顯煩躁。
隔了幾秒,他說:「能不能不去了?」
我:「啊?」
謝存:「算了,當我沒說。」
那天,我在王全家玩得很心不在焉。
王全盯了我半天,好奇問:「怎麼?有心事。」
我搖頭。
王全親近地摟住我,神神地說:「欸,沈小卿,你要是覺得游戲不好玩,我還有更刺激的!」
什麼更刺激的?
我迷茫地看著他拉好窗簾,反鎖房門,然后掏出手機,將一只耳塞遞給我。
我無奈,不會是要看那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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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好看的,還值得他這麼當獻寶似的炫耀,我前世看的太多了。
我興趣缺缺地低下頭,卻猛然一怔。
視頻里,怎麼是兩個男人?
男人......也行?
雖然我先前就知道應該行,但是對此的理解總是模模糊糊,也沒有任何興趣了解。
這是我頭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搏大戰。
視頻里稍年輕點的男生用日本語不斷哥哥。
年長的那位,麥皮,個大威猛,他著那男生的手臂,將他連推帶拉到沙發。
「我們可不是親生的兄弟。中田桑,是你對男人太不設防了,竟然還敢放心得和我睡在一起。」
男生演技虛假地掙扎:「不要,我只是把你當哥哥。」
那男人不由分說地吻了過去,含糊不清地說:「哥哥怎麼了?哥哥也可以的。」
......
我不由吞咽了下口水。
我別開頭:「神經,我不看這種的。」
王全卻住我的肩膀,更加湊近。
他的呼吸急促,低聲說:「別裝了,沈小卿,我都看見了。」
他看見什麼了?
我抿著,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的子,然后我面紅耳赤地捂住子,「我要走了!」
剛要站起,卻被王全摁到地上,抱住。
耳機竟然還頑強地掛在我的耳邊,以至于我的耳廓邊充斥著不堪耳的聲音和王全告白的話。
「小卿,我喜歡你很久了,一直都不敢說......現在我們都年了,我想勇敢一把。」
我推他,卻反而被他吻住脖子。
「王全,你起開!你發瘋啊!」
「小卿,和我試試吧,我知道你也是......」
我終于掙扎開,一拳搗在他臉上,用力扔掉耳機,破口大罵:「滾**的,以后別讓我再看到你!」
我慌不擇路地逃回家。
大腦一片空白。
我承認我有點被嚇到了,近乎全靠直覺的驅使,想依靠無所不能的謝存。
謝存還在直播。
他最近的熱度節節高升。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進那間臥室,但心神不定,只想挨我哥挨近一點,又悄悄挪到房門邊,靠著門板,聽著里面模糊不清的音樂和說話聲,流出眼淚。
就像是傷的人,陡然遇見關心,就會猛地哭出來。我明明在王全面前張牙舞爪,但聽到我哥的聲音,就會很慫又后怕地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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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噎了兩聲,背后的門開了。
謝存蹲下,蹙著眉用紙將我眼淚干,了我的臉。
「又怎麼了?我的大爺。」
我抱了抱他,謝存眼里出淡淡笑意,只不過這笑意沒持續幾秒,就僵住。
他盯著我脖子上的紅痕,神瞬間嚴肅。
「誰弄的?」
我低著頭,謝存把我抱上床。
我撓著頭,緒發泄得差不多,故作輕松地說:「害,沒什麼事,就是王全那小子突然說他喜歡我,還親我,我嚇了一跳。不過也沒事了,我還搗了他一拳,已經扯平啦,哈哈哈哈。」
謝存一言不發,面無表地看了我一眼。
「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哥,真不用......」
謝存平日里總聽我的,但現在卻執拗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