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我來和他說。」
他直接手掏我兜里的手機,我扭躲了一下,卻瞬間僵住。
謝存也定在原地。
我渾浮起熱,不控制地想起那匆匆掃過的視頻。
——不要,我只是把你當哥哥。」
——「哥哥怎麼了?哥哥也可以的。」
視頻里的人聲變了謝存的低語。
他寬而瘦的肩膀,結實的背,麥的,的皮......
我覺略有勢頭的某瞬間變得勢不可擋,直沖云霄!
謝存便更加呆愣。
甚至手指忘了從我口袋里拿出來,依舊搭在那里。
我結結地說:「哥,我不是故意的。」
謝存下意識了下手指,我跟著抖了一下,「你別......你別啊。」
謝存這才回過神,「小卿。」
他的張張合合,猶豫著似乎想要說許多話,但最終問道:「你是把我當哥哥的,對吧?」
就像是搖搖墜的理智,急需我下判決來維持。
我囁嚅了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就像是被那個視頻開竅了一般。
我這才不控制地正視起了自己的過往種種——
因為他夸我白而高興得睡不著覺。
觀察他,看他,甚至買了那本長篇大論全是心靈湯的自傳,翻來覆去地看。
想靠近他。
被他嫌棄,也想要靠近他。
......
最終,我小聲說:「哥哥怎麼了?哥哥也可以的,對吧。」
謝存猛吸了一口涼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不自在地別開頭。
但我想,我和我哥一樣,執拗。
就宛如玩火般,重復道:「我知道。」
我心驚膽戰地等待著他的叱罵,冷語,甚至因為惡心而憤怒毆打。
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謝存只是抱住我。
他嘆了口氣,「小卿,你既然知道,就不能怪我了。」
我:「?」
啊?
謝存在說什麼?
我躺在枕頭上,沒來得及問。
過了一會,我跪在床頭柜前,剛來得及說了幾個字「哥,你是不是......」就又沒了機會問。
兩個小時后,我躺在我哥的膛上,終于艱難又虛弱地問出口:「謝存,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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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存一邊給我汗,一邊說:「嗯。」
8
當天晚些時候。
謝存直播間主頁,有議論不斷。
「主播怎麼今天匆匆下播了!PK 都沒打完呢。」
「不知道啊,看錄屏,好像是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就急匆匆說不播了。主播說明天早上加播,把直播時長補回來。」
「不會是談了吧?」
「值主播也這麼囂張啊,明目張膽地在直播間秀恩?」
「樓上,你是新來的吧。主播不是值主播,他是土味主播啊!你多來幾次,看看他怎麼搖花手和喊麥就明白了,哈哈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絕對是我見過搖花手搖得最正氣凜然的,我媽看了說他像是上有東西,在跳驅鬼儀式。」
「是啊,而且他喊麥喊得很像小學生詩朗誦。又土又搞笑。」
一群人正在討論,忽然看到主頁更新。
最新一條態,是一只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小白貓照片。
賺錢養家最榮:不好意思,各位。明天早上也有急事,未來三天可能都暫且不播了。
接著,這位做「賺錢養家最榮」的主播點贊了那條「不會談了吧」的評論。
回復簡短直白——「嗯。」
謝存放下手機,沒有再管快炸了的評論區。
他向來如此,賺錢就只是賺錢,網絡就只是網絡,他分得很清,清到顯得無比冷酷又自私。
他做直播就是為了賺錢,他不理會什麼為主播的職業守。
謝存在直播間「榜一大哥」「榜一大姐」「親人」「家人」,實則就沒什麼分在。
坦白而言,他本就是個邪惡的反派人格,只不過因為太邪,邪得發正,所以才很難被人輕而易舉地看出來。
謝存了睡的沈小卿。
他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善良都用在了沈小卿的上,比如現在,自己甚至心地不去醒他再來幾次,而是退而求其次,選擇等他早上睡醒后再繼續做。
謝存力很好,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很神,吃得也很,對食沒有任何挑剔。
他這種人,是天生的創業人。
他有想過如果沒有遇到沈小卿,自己會變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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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會一路倒霉,孤獨一生。又沒準會偶然踩中風口,一飛沖天,大富大貴。
他這種人,沒道德,沒牽掛,心又狠,大事是在所難免的。
但之后呢......
謝存著沈小卿的耳垂,等待他睡醒的時間讓謝存百無聊賴,開始任由思緒飛散。
之后, 沒有沈小卿的自己應該會倍無聊,沒準會搞點大事, 被人搞死或搞死別人。再或者, 無聊到選一個對家的大樓, 站在樓頂, 像個沒落英雄, 喊句悲壯的臺詞, 然后跳下去, 讓所有人懷疑自己的死和對家有關。
死前也要拉個墊背。
多有趣。
他抿了抿,干脆利落地把上了。
「(其」聽起來像是別有苦衷。
謝存心不在蔫地想,想到沒了興趣, 又轉頭開始一邊著沈小卿的耳垂, 一邊想未來的事。
未來, 不想做主播了。
沈小卿已經開始好奇自己的直播容了,保不齊哪天就會被「同城推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