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我爹手里的兵權,寧可被釘死在斷袖的恥辱柱上,也要拉我一起下水。
我說:「你別鬧了。」
他道:「你看孤像是在鬧嗎?」
我說:「我倆不聯姻,我爹也會幫你的。」
他道:「我倆必須得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孤才能放心。」
他想了想,再道:「還是你覺得你贅孤的太子府有損面,沒關系的啊,孤不要臉,孤可以贅你王府。」
我怒了,「蕭昀,你有病就去治,好吧?」
他淡然,「孤這病,除了跟你聯姻,無人能治。」
我:「……」
我麻了。
我好話說盡,他油鹽不進。
他順便拍著我的手,安我,「謝景,孤知道,你是擔心我倆聯姻后,別人在背后非議你。沒事,你放心,屆時誰敢在背后非議你,孤就拔了他的舌頭,孤不怕被人罵。」
我那個氣,「……我謝謝你。」
他還有臉理直氣壯地反向安我,「不客氣,我倆夫夫同心,攜手再創大梁百年輝煌。」
我:「……」
我:「……」
我:「……」
我可去他的吧。
蕭昀說不通,我回家繼續跟我爹說。
結果,我爹比蕭昀還難說服。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鐵了心,一定要讓我代妹出嫁。
我心累。
被他倆氣得呼吸都痛,半躺在院子緩和緒時,我妹的侍十喜還要來給我添堵。
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同我道:「世子爺,退一萬步講,你真跟太子殿下聯姻,也不全然沒有好啊。」
我閑著也是閑著,睨了一眼,跟閑聊,「你展開說說好?」
十喜應該只是單純的幸災樂禍,沒料到我還有這麼一問,被我給問愣住了。
愣了須臾,又思考了半天,猛地抬頭,興道:「雖然太子殿下五行缺德,還不是個好人,但勝在好看。世子爺,咱取向跟著五走,莫慌。」
我:「?」
我:「!」
我:「……」
對,蕭昀確實生得妖孽。
纖腰細頸,眉眼溫潤,桃花眼波瀲滟。
不殺安靜站著或者坐著對你笑的時候,風神俊朗,總給人一種「鮮怒馬年郎」的錯覺,即使他現在已經二十七的高齡。
Advertisement
但他生得再好看,于我而言有什麼用?
我又不想跟他搞基,臭萬年。
我白了一眼十喜,「這麼能說會道,你當初為什麼不在我妹逃婚前,這麼騙我妹?」
十喜一臉一言難盡地看我。
我:「……」
懂了,已經這麼騙過我妹了,但我妹沒上的當。
十喜支支吾吾,「……那啥,小姐說,好看不能當飯吃,怕死,慌。」
所以,我就不怕死了?
十喜立時恭維我,「世子爺,你在說什麼笑話,太子殿下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您可是威震南虞的小寧安王,曾于萬軍叢中取南虞將領首級,還能毫發無傷的超神存在。大梁誰見到您,不夸您一句,神勇無雙。」
夸著夸著開始偏題,「實不相瞞,我磕您和太子殿下已經很久了,我一直覺得您跟太子殿下特別般配。吶,您神勇無雙,太子殿下五行缺德,你倆聯姻后,您在戰場大殺四方,他在朝堂暗爬行……啊呸,是您負責鎮守四方,太子殿下負責鎮住朝堂。強強聯手,還是年下,耽話本子里的標配啊。」
我:「……」
我就知道。
跟我妹混的侍能有多正經!
我氣得口都開始痛了,捂住口打發,「喜啊,要不你還是趕收拾包袱,去把我妹找回來吧。」
十喜:「……」
十喜不去。
打定主意,要繼續杵在我這里,給我添堵。
我心更累了。
干脆閉眼睡覺。
3
眼看著我跟蕭昀的婚期越來越近,我甚至在考慮,要不就直接刺殺蕭昀算了,畢竟我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或者干脆挑起南虞跟大梁的戰爭,我好借此機會,去邊境打仗。
奈何我沒來得及刺殺蕭昀,也還沒有找到挑起兩國戰事的機會,我跟蕭昀的婚期就先到了。
我爹勸說蕭昀跟我聯姻的時候,說得天花墜。
真到我贅太子府時,他又帶上了痛苦面。
我看著他痛苦的表,突然有心調侃他了,「爹,這婚不是你親口勸的,你現在演川劇變臉呢?」
我爹:「……」
Advertisement
我爹一擺手,「嗐,那不都是緩兵之計嘛,等你妹回來,你就跟你妹換回來。」
我呵呵,怕是換不回來了。
蕭昀那個見鬼的狗玩意兒,在確定我妹是真的逃婚了后,連夜修改了他跟我妹的婚帖,把我妹的名字換了我的名字。
高調地跟梁都所有人宣布,他為了造反,連名聲都不要了。
為了顧全我的面子,他還真敢在婚帖上寫,是他下嫁于我。我都能想到,陛下看見這張婚帖時,臉上的表有多難堪。
然后,也如蕭昀所說,梁都沒有一個員敢在背后笑話我跟他。
大家心里都門清,腦袋要。
想想,陛下要廢他太子之位,都要一步一步來,不敢直接廢除。可見蕭昀這些年,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給混了個什麼活爹。
據說他養得私兵都快超過陛下的軍了,據說大半朝堂員的家命跟他相連。
倒也不奇怪。
蕭昀自就擅長在夾中求生的同時,擴大自己的優勢。
猶記得,他七歲,陛下登基,他作為皇長子,了氏族跟外戚的眼中釘,有無數人想除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