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借著一張天然呆萌的臉,在太后那里當廢,過得那一個滋潤,愣是躲過了氏族和外戚的追殺。
他十三歲,他母后阻礙了氏族和外戚推進后宮的貴妃的路。氏族和外戚要除他母后時,他為了得到太后的信任,親手殺了自己的母后。
他十七歲,他父皇熬死了太后,氏族和外戚著他父皇立尚且只有九歲的三皇子為太子。他親手死了三皇子,開始跟氏族和外戚剛。那也是梁都的員們第一次見識到,一直沒什麼存在的、窩窩囊囊當花瓶的、皇長子的雷霆手段。
自此后,蕭昀一路就跟開了掛一般,了太子,屹立在朝堂之上。
其他幾位皇子想除掉他,卻沒人功過。
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
4
「一個破破爛爛的江山,多虧了我,才能走到如今的安穩,還想弄死我,那就大家一起繼續過苦日子,都別活!」
我爹絮絮叨叨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絮叨起來還沒完沒了了,又跟我道:「兒啊,如果太子殿下也是白眼狼,心里沒點數,咱就自己單飛,反了他媽的皇權。」
我:「……」
我懷疑我爹是不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多一顆腦袋,眼下王府全是人,他罵這麼大聲。
好在,蕭昀心里有數。
我自了太子府后,便過上了來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蕭昀還生怕下人伺候不好我,非要親自伺候我。
即使我并不想見到他,也不想他來伺候我,但架不住他非要往我跟前湊。
無論我跟他說多難聽的話,他都死皮賴臉,還能當我是在夸他。
我太子府的第二天,跟他說:「蕭昀,你能離我遠點嗎?我不想看到你,看見你,我吃不下飯。」
他嘿嘿一笑,一臉猥瑣,「你是覺得我秀可餐,看我就夠了嗎?」
我:「……」
我太子府的第三天,跟他說:「蕭昀,人要臉,樹要皮,你覺得你跟我爹強行給我安排個聯姻,我會很待見你嗎?」
他繼續笑,繼續猥瑣,「你待不待見孤不重要,孤待見你就行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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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子府的第四天,再次跟他強調,「蕭昀,我看見你就煩了。」
他還是那笑,那猥瑣的表,「沒事,多看看就習慣了。」
我:「……」
我被他氣了三天。
第五天夜里,蕭昀進宮去氣他父皇沒回來。我輾轉反側,越想越氣,越想越肝火旺盛,結果,直接被氣得吐了一口。
我著手心的,只有一個想,麻了,罵不了。
為了不被他氣死,我干脆由著他去了。
畢竟,他那人,自小便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執拗。
誰勸說都無用。
所以,我在太子府待了半個月,覺得自己離廢不遠了。而眾所周知,人一廢,就只想睡覺。
也所以,我在太子府的日常就了,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去睡覺的路上。尤其是,現在還是冬季,更不想起床了。
蕭昀便每天在房間里,擺弄一些他喜歡的花花草草,香薰之類的。
其名曰,生活調。
無論我跟蕭昀說多次,花花草草我不喜歡,香薰我也不喜歡,他還是繼續擺弄,繼續點。
這日,我昏昏沉沉醒來,便見蕭昀坐在我床前對著我發呆,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鷙。
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好像又看見了很多年前,蕭昀尚年時的場景。
算來,我跟蕭昀也是年相識。
他只比我小三歲。
那些年,陛下忙著韜養晦,我忙著跟我爹行軍打仗,蕭昀的母后自己都自難保。
唯獨蕭昀廢得徹徹底底。
當然,太后本來就是奔著要把他養廢去的。
那時的他,不用讀書,不用練字,亦不用練武,宛如一個被與世隔絕的智障熊孩子。
我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跟我爹從南境封地來梁都進宮面見圣上,是我初次見到蕭昀。
他正在宮里的池子旁跟人斗蛐蛐,不小心落進了池子里。
我多管閑事,將他從池子里撈了出來。
他那天不知是斗蛐蛐輸了,心不好,還是其他,我將他撈起來后,他恩將仇報,對著我的手臂就是一口后,用憤怒的眼神瞪我。
明明那時的他小小一只,眸子里的冷意,愣是讓我生寒,他還趁我不備,反手將我推進了池子里。
寒冬臘月的天,我被他氣出一腦門的火。
他同父異母的、只比他小一歲的二弟當時也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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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弟只是個宮生的孩子,母族無權無勢,不像他被圈養在宮里,能時常出宮。
所以,我剛到梁都,就結識了他二弟。
他二弟趕用子把我從池子里拉了上來,跟我道歉,「謝大哥,對不起,我大哥脾氣不好,誤傷了你。」
蕭昀在他二弟跟我道歉的空當,發脾氣,甩袖子走了。
我當時就想,這死孩子最好別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肯定暴打他一頓。
次年,我第二次見到蕭昀,是在宮里的中秋宴。
那年,我爹再次帶著我從南境來了梁都,還帶著我一起去參加了宮宴。
宴席上,我替我爹喝了幾杯酒。
彼時,酒量尚不好的我,幾杯就有些醉了。
暈暈乎乎間出門散酒氣時,誤闖了華殿,卻剛好見到蕭昀將手里的匕首,刺他母后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