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是下了死手的，一擊斃命，暗紅的，沿著他的手心一滴滴往下落，他母后抓著他的手一臉痛苦，只怒吼了一句「逆子，你是要弒母嗎」，便倒地不起了。
看得我目驚心。
蕭昀殺完他母后，回頭見到我，腥紅且郁的眸子盯了我很久，才冰冷地警告我，「謝景，不想死，就當沒看見，趕滾。」
我：「！」
我的酒瞬間被嚇醒了。
我爹說，這宮里，死個把皇后，妃子，皇子，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我明智地選擇當沒看見。
此后數年，蕭昀在我心里，了反社會人格的代言人。
我即使又跟我爹來了幾次梁都，基本都對他避而遠之。
直到他十七歲一躍了太子，被他父皇譴來南境吃苦，磨礪子。我爹那時腰傷復發，南境鐵騎幾乎是我在全權掌控。
我才開始避無可避地跟蕭昀有了一些際。
當然，最初也不是很愉快，他骨子里都刻著殘暴，嗜。
他到南境不久，就被我給罵了一頓。
因為他誤傷了一個百姓，還想殺滅口。
我倆能勉強和平相，還是又許久之后。
5
此刻，蕭昀見我醒了，朝我一笑，「醒了？想吃什麼嗎？」
我白了他一眼，「殿下，你放著正事不做，閑得杵在這里看我睡覺？你別告訴我，你大費周章，非要跟我聯姻，就為了把我養在太子府，當個廢？」
蕭昀一噎，臉上的笑也隨之斂了回去。
好一會兒才道：「放心，我心里有數。」
他心里有數才有鬼了。
據我的人來報，在我跟蕭昀聯姻后，蕭昀的二弟蕭睿這段時間天天給陛下上奏折，批判我和蕭昀。
奏折的容我不用看，都能猜到。
無非就是那幾句——
父皇，你還要縱容大哥到什麼時候？
父皇，你看看大哥干得這污糟事，簡直就是把我們皇家的面，踩在地上。
父皇，大哥脅迫謝家跟他聯姻，是為了什麼，你還不清楚嗎？你非得等到他釀更大的禍事才出手制裁嗎？
父皇……
我不信蕭昀為太子，卻連這點報都收集不到。但他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每天就在太子府圍著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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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事也不干。
不對，他干了，他干了件更天怒人怨的事兒。
他跟我聯姻后的這半個月，吩咐他的死士把已故太師還在朝堂為的幾個學生，以莫須有的罪名，全給暗殺了。
就差在腦門上刻上，孤要趕盡殺絕。
陛下在蕭睿一封封奏折中，也在蕭昀的趕盡殺絕中，終于下定決心要除了蕭昀這孽子，暗中召集了關外幾位將領回梁都。
關外的幾位將領，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等關外的幾位將士回到梁都時，應該就是蕭昀人頭落地時。
其實蕭昀死不死，我并不是太在意。死了更好，大梁的員就不用再被他威脅，我也不用再跟他一起丟臉。
再則……
我尚未想完，太子府外來了客人求見。
蕭昀起走了。
我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莫名覺得他的背影有些悲涼。
十喜見我目送他離開，又來給我添堵了。
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世子爺，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我側頭看，一臉八卦又道：「這麼喜歡太子殿下，干嘛非要每次在太子殿下來找你的時候，就扎他的心啊。」
我：「……」
我想揍十喜，「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喜歡他了。」
十喜不怕死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指著自己的眼眶，道：「兩只啊。」
我也白了一眼，「有眼疾，就去找大夫治一治。」
十喜：「……」
不。
不但不去找大夫治眼睛，還要繼續給我添堵，「世子爺，口是心非對你有什麼好嗎？」
甚至分析上了，「我不相信神勇無雙的世子爺，會因為王爺幾句話，就拋棄世俗的禮義廉恥，真跟太子殿下一起瘋狂。除非，世子爺你也喜歡太子殿下，不然，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能讓一直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的世子爺，甘愿跟太子殿下一起被罵，被唾棄。」
我角了，好奇問，「你從哪里得出的這些謬論？」
十喜順手從袖子里掏出幾本話本子，「吶，話本子都是這麼寫的，只有為了,才會愿意跟著的那個人一起瘋狂。」
我看著手里《瘋批太子跟我強制》《病太子今天囚我了嗎》《今天也是太子黑化的一天》之類的、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書的話本子，長嘆了口氣，拍了拍的肩膀，用關智障的眼神看，「跟我妹一起看腦殘話本子，會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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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服，「那世子爺你說，如果不是因為，你為何要跟太子殿下一起瘋？」
我：「……」
6
七天后，十喜知道了我為什麼要跟蕭昀一起瘋。
當是時，夜深人靜，蕭昀非要拉著我扯淡，跟我回憶往昔。
我跟他的往昔，即便除掉我倆還不太相的那幾年，直接跳到他去了南境磨礪后，跟在我邊的那幾年，大部分也都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我說過，他那人，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執拗。
他去到南境磨礪沒多久，恰逢諸侯被氏族跟外戚煽搞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