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命領兵鎮亭水造反的亭柏侯,將蕭昀留在南境,沒讓他跟著一起去。
他倒好,在我跟亭柏侯打得焦灼時,帶著人趕來了前線。
趕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趁著我還沒有下戰場,先殺了我手下一個在后方的將領,導致七百兵叛變,燒了我方的糧倉。
我險些當場退役。
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損了七千將士才堪堪打贏了。
仗打完,我跟他說梁都涼快,讓他回梁都。
他死皮賴臉地給我了一句,「你自帶煞氣,我覺得待著你邊涼快。」
我:「……」
又半年,再起戰事。
我千叮囑萬代,喊他待在南境不要再出來了。跟他說,他份尊貴,他真的在我這里出了事兒,我沒法跟陛下代。
然,沒兩個月,他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主打就是不聽勸。
此后,基本都是這樣,我干脆也隨他去了,聽不聽,死不死。
直到前幾年,陛下有一次病重,他被陛下召回梁都,我才狠狠松了口氣,終于甩掉這個包袱了。
可如今,這包袱說起來這些往事來,卻是另一番說辭了。
他一臉憧憬地跟我道:「謝景,真懷念跟你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如果時能倒回去……」
時沒有倒回去,他自己倒下了。
他被自己喜歡的香薰給熏暈過去了。
十喜看著暈過去的蕭昀,目瞪口呆,后知后覺驚呼,「世子爺,我就說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嗜睡,還一副氣不足的模樣,搞得我都懷疑你有孕了,卻原來,是這香薰有問題!」
我不敢置信看,「你不要太離譜!」
十喜:「有你最近嗜睡的程度離譜嗎?」
我:「……」
十喜猛地又想起了什麼,又是一聲驚呼,「我的老天,世子爺,太子殿下故意把你放倒在太子府,為了什麼啊?他不會是想害你吧!」
我懶得搭理一驚一乍的,起出了門。
出門不遠,便見等在林里的蕭睿。
蕭睿見到我,歡快地喚我,「謝大哥。」
雖然我提前吃了藥,但被那香薰熏了一炷香的時間,依舊覺得頭有些昏沉,沒什麼氣力地應他,「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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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一臉擔憂地手扶住了我,「謝大哥,我大哥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
蕭昀能把我怎麼樣,不過是借著聯姻的目的,把我囚在他的太子府。
我爹現在不好,加上年紀大了,打不了仗了,所以,他雖然還掛著南境主帥的名號,但實際上的掌權人是我。
只要我不能出太子府掌控南境鐵騎,蕭昀就能拿著南境鐵騎的兵符為所為。
他一定要跟謝家聯姻的目的,就是為了謝家的兵符。
然而,我這些話都還沒有說出口,蕭睿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又氣憤道:「蕭昀沒有真的把你那啥了吧?!」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氣憤了,連大哥都不喊了,直接喚蕭昀。
但我看他的神,覺得他口中的那啥,絕對不是什麼正經的話題。
為了我的心臟好,我最好別問。
但沒架住我年來梁都時就跟蕭睿相,我倆以前還時常一起喝酒,吹水。
所以,我比腦袋快,反問了他一句,「什麼那啥?」
蕭睿有些扭,「就是……就是……那啥那啥啊。」
我:「……」
好的,懂了。
確實不是什麼正經話題,我果然不該問的。
我低聲罵娘,「這個世界到底荒唐了什麼我不知道的鬼樣子?」
蕭睿還有理了,他理直氣壯,「蕭昀本來就是個變態啊,他什麼事兒干不出來,梁都誰不知道,他斷袖好男。當初梁都第一人看上他,去他府上勾引他,結果,他以人左腳先踏進門直接把人給殺了,戰績可查的啊。」
我:「……」
我沒好氣地甩開蕭睿的手,「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蕭睿:「……」
蕭睿這才想起自己要干的正事,「父皇召回關外的幾個將領,還有半個月就能抵達梁都。剛好年關,父皇打算在年夜宴上,對大哥手,讓他過不了這個年。」
我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讓我把南境鐵騎給調來梁都,準備在年夜宴上,幫關外那幾位將領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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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都不用我親自去調兵。
蕭昀在我倆聯姻當晚,就趁著我昏迷時,走了我的兵符,把南境鐵騎給調回來了。
不出意外,我的兵會比關外幾位將士的兵先到梁都幾天。
蕭昀想干什麼,不言而喻。
這也是陛下下定決心,一定要除了蕭昀的原因。
我朝著蕭睿點了點頭,「知道了。」
蕭睿說完正事,又繼續用不放心的眼神瞧著我言又止,言又止,言又止。
我:「……」
我不想再從他里聽一些荒唐的話題,提前打斷他的話,「不知該不該問的話,就別問了。」
蕭睿:「……」
我說完,轉走了。
是以,我錯過了蕭睿在我走后,突然驟變的冷神。
甫回太子府,還有十喜這個倒霉玩意兒等著我。
臉上的神比蕭睿好不了多,結結開口,「世……世……世子爺,您剛剛見得是二皇子?」
我睨。
不然呢?
蕭昀都殘暴什麼樣了?
他還跟陛下一樣,有被迫害妄想癥,真把他送上皇位,他第一個收拾的便該是我爹,不如扶持二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