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莫名有點舍不得這太子府來手飯來張口的廢生活是怎麼回事?
果然,做廢是會上癮的。
8
轉眼,便是七天。
這七天,蕭昀大概也知道,年節是場仗,不再天來找我閑扯些有的沒的,甚至鮮出現在太子府。
唯一一整天都在太子府,還是因為梁都下了場大暴雪。
他才急匆匆來找我了,見到我,就沒頭沒尾地給我來了句,「你妹回來梁都了。」
當時,我正在太子府的閣樓里喝茶賞雪。
我指定是這段時間被十喜給洗腦太嚴重了,我又下意識回了他一句,「怎麼,我妹回來,我就要給讓位了嗎?」
說完,我恨不得扇自己兩掌。
什麼破,能說出這麼荒唐的話來。
蕭昀倒只是愣了一下,說了句,「本來就沒想娶你妹」后,便沒再跟我這荒唐的話題,陪著我在閣樓里看了一天的雪。
不,應該是我看了一天的雪,他看了一天的我。
眼神炙熱的讓我有些懷疑,我當初同意跟他聯姻這荒唐舉,是不是錯了?
不過,我沒機會過多地思考這個問題。
次日,在我打算趁著蕭昀出門回王府時,十喜一銀針放倒了我。
我:「?」
我:「!」
我:「……」
我不敢置信看,「十喜,你……」
十喜第一次嚴肅地看著我,不裝了,跟我攤牌了。
是蕭昀的人。
道:「世子爺,對不住了,你今日若是出了這太子府,我應該就見不到明天的太了。」
我咬牙切齒,「明天本來也沒有太,欽天閣兼大梁方氣象局不是說了,明天是天,此后半月都是雨天。」
十喜:「……」
十喜拒絕跟我扯淡。
好像曾經那個看話本子把自己給看智障腦殘的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真奇了怪了,他們這些個在梁都混的,是怎麼做到兩幅面孔,切換自如的。
不管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我反正是徹底被困在這太子府了,在我徹底被困在太子府后,我也徹底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
我的人進不來太子府了。
太子府突然里三層外三層,全是蕭昀的死士和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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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前段時間我跟我的人能自由出太子府,全都是在蕭昀的掌控之中的。
而十喜將我放倒后,蕭昀大概是怕我在太子府無聊。
閑來無事就譴十喜來跟我匯報匯報外面的況,但我聽著,更像威脅。
十喜:「世子爺,關外幾位將領今天已經到梁都了,帶回來的兵屯在三十里外的青山下。」
十喜:「世子爺,今日的早朝上,熱鬧的像菜市場,太子殿下跟二皇子在金鑾殿上大吵了一架。」
十喜:「世子爺……」
我著窗子外郁的天空,只能在心里給二皇子拜個早年,希他人沒事兒吧。
這天,十喜又打算跟我叭叭叭,我打斷的話,「喜啊,你還是做個腦殘吧,我聽著你的匯報,頭疼。」
十喜:「……」
我的目的是讓十喜閉,結果真又切換到腦殘人設,開始跟我叭叭叭。
兩眼放,「世子爺,等過完年,春暖花開,你跟太子殿下一起攜手踏春,肯定能迷倒一片姑娘。」
我:「……」
我夸,「人設切換的很,下次別切換了。」
十喜:「……」
……
我是在床上躺到年節這天的。
大清早,睜眼就見蕭昀斜靠在床頭,注視著我。也不知他醒多久了,抑或是昨晚本沒睡。
但看神,他是在盤算今天怎麼摁死他父皇和他二弟以及跟他作對的朝臣們。
他這段時間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手里總有幾個大臣的名單。他此刻的手里,都還拿著那些名單,可見有多喪心病狂。
蕭昀見我醒了,朝我一笑,「醒了,剛好,我讓人煮了餃子,我們一起吃。」
我沒什麼食,一想到今晚的戰況會有多激烈,得死多人,就更沒有食了。
但蕭昀不管不顧地將我薅起來,又把我摁在梳妝臺上一頓捯飭,最后,將我帶到了餐桌上。
我勉為其難地吃了個餃子。
結果,一口下去,差點沒把自己的牙給崩壞了。
我對著餃子里的銅錢正要發火,蕭昀卻一臉開心,「謝景,你運氣真好,來年肯定會得神明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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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了,「太子殿下,你幾歲,這種哄孩子的把戲,你也信?」
蕭昀愣了一下,繼而嘀咕,「這不是你以前教我的。」
我:「?」
想起來了。
那是蕭昀跟我南征北戰時那幾年的事兒。
有一次,他了很重的傷,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他醒來后,也是恰逢年節,廚房大娘給大家做了餃子,往里面包了銅錢,他剛好吃到了個那顆帶銅錢的餃子。
我笑著跟他說:「蕭昀,你運氣真好,來年肯定會得神明護佑。」
我看著手里的餃子,再看著眼前的蕭昀,倏覺恍如隔世。
那時的我,怎麼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跟別人一起算計到他的頭上去。
蕭昀沒理會我復雜的神,嘀咕完,吃完東西,便匆匆忙忙走了。
剩下我跟十喜在太子府大眼瞪小眼。
兩個時辰后,我抬頭看天空,天空郁,黑云集,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像極了此時的梁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