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 A 市了?
所以他們是一起去旅游的?
圓圓踩麻了我的腳趾,連帶著我的大腦也一陣混沌。
我不爭氣地發現,我很在意這件事。
我到現在,都沒有真正放下陸辭。
到了約定的晚上八點半,陸辭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沒有接,只文字回復:【圓圓很好,你不用擔心。】
他回復:【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只是不方便視頻。】
【那就好,早點睡,晚安。】
第二天晚上,我依然沒有接聽。
他只發了兩個字:【晚安。】
第三天晚上,他沒有再打視頻電話。
我正抱著圓圓看電視時,門鈴響了。
我沒想到是陸辭。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仔細打量了我一遍:「我……我想圓圓了。」
他抱起圓圓,又遞過來一盒點心:「A 市的特產,你嘗一下。」
我頓了頓,這點心我也在林薇的朋友圈見過。
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吃。」
關門之際,我聽到他一聲很低的「晚安。」
7
我并沒有睡,翻來覆去想了一會兒,我給阿田發了條消息:「能不能再搬個家?」
接著給我打來電話:「姑!剛搬完家又搬?給我一個理由!」
門突然被「咚咚咚」地敲響,阿田在電話那頭驚嘆:「哦,因為有裝修噪音啊,行吧,我再看看其他房子。」
從貓眼看出去,竟然是陸辭,他看起來喝得爛醉。
我一開門,他便整個人倒在了我上。
我被他撞了個趔趄,只好將他拉到客廳的地毯上。
他的臉紅撲撲的,目迷離,里在念叨:「《曬月》好聽,《曬月》好好聽!」
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唱得很好聽。
「你……怎麼了?」
我給他倒了一杯蜂水。
他可憐地,拿著我的手去喂自己。
邊喝邊委屈地說:「我……我害怕。」
「害怕什麼?」
他猛地翻,將我在了下。
蜂水灑了一地。
他像是在克制著什麼,眼睛越發地紅,小心翼翼地問我:「江羨,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沉默了半晌。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逐漸落空,試探的誼逐漸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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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一口,回他:「是,我很討……」
話沒說完,猛地被堵住。
比起這個吻的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我沒有躲開。
我看著他深的眉眼,看著他近乎憐惜的作……有那麼一瞬間,我恍然覺得他吻我,是之所致。
可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飄的兩個字,是「林薇」。
我猛地將他推開,推回了他家。
前腳送他回去,阿田后腳來給我送夜宵。
使勁聞了聞:「你喝酒了?明天錄節目你今天喝酒?!你不怕嗓子失靈啊!」
我了一把:「沒有,我是喝酒的人嗎?呵,我從來不喝酒。」
7
節目第二期的主題是「謊言」。
林薇特意過來找我,給了我一盒 A 市的特產點心。
「江羨,這期公演陸辭也會來看,結束后我們上老同學一起聚個餐吧?」
我手掌向琴鍵,發出一聲悶響。
「我還有事,你們約吧。」
「江羨,」坐到我旁邊,像是很為難般開口:「你不會……還喜歡陸辭吧?」
我輕吸了口氣,江羨,你爭點氣。
我一字一句地回:「早就不喜歡了。」
這一次的創作沒有上次那麼順利。
卻在累到崩潰時,再次想到了陸辭。
十七歲那年的暑假。
我參加了一個海灘音樂會,到我表演時下起了大雨,臺下的人幾秒鐘就跑了。
那是我難得的舞臺機會。
所以我還是堅持唱完了。
唱到最后才發現,茫茫雨幕里,陸辭撐著傘,在鼓掌。
他一步步走近,將我罩進了傘里。
一肚子的委屈瞬間釋放,我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表演?」
他說:「畢竟我是你最忠實的聽眾,永遠都是。」
可現在,他坐在觀眾席上,卻是為林薇而來。
這算不算,也是一種謊言呢?
上場表演之前,我臨時重新填了詞。
歌名改為了《釋懷》。
唱到最后,視線模糊,我已經看不清陸辭在不在觀眾席了。
更看不清,他有沒有在看我。
我的票數依然是斷層第一。
林薇依然是第二。
結果一出,「林薇千年老二」和「江羨歌壇小天后」的話題就沖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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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薇看向我時,眼里像是有刀子。
我再次拒絕了的聚餐邀請,回了家。
8
一進小區,保安的一位陌生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懷里抱著一只和圓圓長得差不多的土松犬。
我多看了兩眼,卻聽他提到了陸辭。
「對,是陸辭陸先生。」
「上次他半夜來買狗,給了我十萬塊錢,抱走了一只腦子不太好的狗。」
「我良心不安,想著他愿意的話,我給他換一只。」
「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這不過來想讓你們聯系一下嘛。」
……
半夜買狗?
十萬塊錢?
我忍不住向前去問:「請問他是什麼時候買的狗?」
「就半個月前,七號半夜!我還奇怪呢,哪有半夜買狗的你說,還一次給了十萬塊錢,這先生是多有錢啊……」
我頓時一怔。
所以那晚狗聲那麼慘,是因為它剛到陌生環境,不適應才會狂。
所以他的狗喜歡聽隨聽,只是個謊言?
那他留著隨聽,是為了什麼?
我不想知道了。
我只知道陸辭是個騙子,是個大騙子!
我外賣了幾瓶酒,卻忘了自己一杯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