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段,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他知道,也知道,只有我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被他們當猴耍。
所謂的幸福都是由謊言和構的。
在我滿心沉浸在彼此關系更進一步時,他已經籌劃著牽起別的人走向婚姻的殿堂。
太可笑了。
我笑著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手機突然振,是周時安打來的電話。
「逢霜,你吃藥了嗎?」
我死死地掐著手心,努力穩住聲線問他:
「今晚,你可不可以回來一趟?」
他似乎聽出了我聲音的不對勁,開玩笑似地問:
「怎麼了?在擔心懷孕嗎?真懷上了也沒關系的,到時就給我生一個大胖寶寶。」
「逢霜乖,我今晚有重要的事回不來,等忙完了就回來看你。」
周時安又哄了我幾句,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看到林薔發了一條最新的微博:
【今晚帶我家竹馬去見爺爺啦~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今天不一樣~】
4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梳妝鏡上映出了我此刻的樣子。
臉蒼白,雙眼通紅,眼泡腫大,和以往賽場上張揚奪目的我大相徑庭。
當初周時安追了我整整一年,我的每一場比賽他都會來看,還自學攝影扛著長槍大炮只為了拍出我比賽時的樣子。
他家世優越,長相溫潤,談吐不凡,實在很難不令人心。
我在冬奧賽場上失利,被全網唾罵,也是他堅定地站在我邊,告訴我:「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次是意外,不要懷疑自己。」
可我還是被打擊得不輕,周時安說:
「不開心就退役,這不還有我嗎?」
他的話安了我,加上當時傷病纏,我就此淡出了賽場,安心讀書,做他的朋友。
可現在回想起來,卻很想罵當時腦的自己。
為什麼要輸給那個以為嫁人就能解決所有難題的瞬間?
好在為時不晚,他沒有求婚,我也沒有嫁人。
我鼓起勇氣,聯系了當時遠在俄國,卻一直鼓勵我不要放棄的安德烈教練。
【親的安德烈教練,我想重回賽場,或許你可以給予我一些幫助嗎?】
安德烈秒回:【當然!霜,你不該浪費你的天賦,期待在賽場上再次見到你的影!】
5
我開始逐漸恢復現役時的訓練量,并向冰協提了外訓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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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只是申請了暫時休賽,并沒有申請退役,現在還于停賽期。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有保持訓練,只是狀態終究和現役不能比。
從林薔的微博看,和周時安的訂婚儀式也在有條不紊地籌備中。
周時安忙得幾乎不見人影。
終于,在我即將飛往俄國的前夕,他披霜帶雪地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急切地捧著我的臉親吻,室外冰冷的寒氣和他炙熱的氣息一起落下。
「逢霜,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不免想起了那晚的荒唐。
雪夜中晃的暖黃燈,男人滾燙的碾碎了所有嗚咽,相擁時炙熱的相,忍而的息似乎還在耳邊。
我想推開他,他卻只覺是趣,低笑著抓住了我撓的雙手。
「太久沒找你,生氣啦?對不起,逢霜,最近公司實在太忙了,我走不開。」
雙手被錮,我就用腳去踢他。
他依然笑著:「逢霜乖,今晚我好好補償你。」
他含笑的聲音突然一窒。
他嘗到了我眼淚的味道。
我終于推開了他,拿出手機,點開他公司的公眾號,問他:「林薔是誰?」
周時安看清楚了手機上的照片,握著我的手解釋:「我家世的兒,我們生意上有些往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除了生意上,你們沒別的集嗎?畢竟青梅竹馬,聯姻也很正常。」
周時安一臉無辜:
「就是一個認識的大小姐而已。」
他的眼神有片刻怔愣,似乎想起了誰,結上下滾,搖著頭失笑:
「就那刁蠻任的脾氣,誰會娶啊。」
都到這種地步了。
他還在騙我。
心像被剜出了一個大口子,空的難。
我說:「周時安,我們……」
我們分手吧。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即將口的話。
周時安拿起手機一看,臉突變。
他急忙披上剛下的大,說:「對不起,逢霜,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他連一個借口都沒找,來了不過五分鐘,就已經匆匆離開。
我環顧家中的每一個角落,但凡周時安多看一眼,都會發現家里我所有的品都收起來了。
還有房間里打開的大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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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眼里只有和林薔。
我輕輕摘下戒指,放在床頭柜上。
打開手機,果然看到了林薔發的微博。
【從小訓好的竹馬,當然是隨隨到啦,就算他在別的人床上,我也能把他回來「笑」「笑」】
這是對我明晃晃的挑釁。
畢竟,我從來都是直接用大號去瀏覽的主頁,可以看到訪客記錄。
與此同時,手機提示音響起,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
6
附件是一份藥檢測報告和醫療實驗室的生產記錄。
郵件上說,周時安控的醫藥公司,將某種可以延緩組織修復速度的藥,混進了鎮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