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陸雨是誰?」
同事好心解釋:「李云的朋友,或許他沒告訴你。」
李云媽媽臉煞白,喃喃道:「不是,他沒有朋友。」
我們都沉默了。
「他沒有手機,偶爾出門也只是補習。」
「老師會給我看監控,他在學校里沒有關系好的生。」
師傅聲音高了幾個度:「你確定?」
李云媽媽堅定地點頭:「他朋友都之又。」
我倒吸一口涼氣。
陸雨撒謊了。
那也許,手機里的東西,也存在假的。
13
我們驅車趕回局里。
路上,我給陸雨發了許多消息,通通石沉大海。
技組人員打來了電話,我接通按了免提。
他語氣焦急:「這些照片確實有問題,大部分都是 p 的。」
「但有一兩張是真的。」
我再度回味劉長明的那個微表,一切都對上了。
他的震驚,也是發自真心。
師傅額角上青筋暴起:「聯系上了嗎?」
「沒,對面顯示無人。」
師傅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加重了語氣:「去陸雨家里!」
司機猛打方向盤,調轉方向,顛得我們左右搖晃。
師傅叮囑我:「繼續聯系陸雨,不要讓出事!」
我咬牙關,不間斷地撥打的號碼。
聽筒里傳出「嘟嘟」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在我惶恐的心上。
倏地,我收到幾條新短信。
【抱歉,你們已經知道我撒謊了嗎?】
【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李云,沒有壞心。】
我欣喜地出了聲:「回消息了!」
師傅搶過手機,掃了兩眼后,迅速打字。
【你為什麼撒謊?你還知道什麼?】
【你在哪里,我們去接你。】
手機靜悄悄的。
師傅直接一通電話撥過去。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響鈴兩秒后,陸雨接了。
「對不起……」哭著說:「我實在沒辦法才做偽證。」
師傅經驗富,先是安的緒。
「沒關系,你不用自責,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想做好事。」
「你現在在哪里,我們可以見面談談。」
「沒人會傷害你。」
陸雨嗓音沙啞:「李云讓我這麼做的。」
「他發短信,問我會不會去見他。」
師傅打斷:「在哪里?」
「福海,我去了,他把手機給我,讓我 p 出這些照片,謊稱是朋友,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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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快要真相的興,讓人飆升。
師傅斂眉,輕聲道:「他跳海的原因,你知道嗎?」
「知道,我的房間——」
陸雨吸了一口氣,齒間剛吐出一個字,突然戛然而止。
「唔唔」了兩聲,艱難氣,似乎在掙扎,撞翻了東西,發出噼里啪啦的靜。
不等我們說話,電話被掛斷了。
陸雨消失了。
14
趕到陸雨家后,我們一腦沖了進去。
爸媽嚇了一跳,茫然地著我們。
他們也不知道陸雨去哪里了。
陸雨媽媽聲線發抖:「說有事要做,就出門了,沒告訴我們地址。」
師傅一邊安排人看監控,一邊走進的房間調查。
孩子的屋子溫馨可人,墻壁上掛著流行的歌手。
我對這名歌手有印象。
在公司遭過非人的待、侵犯,神嚴重抑郁,幾度想要離開人世。
事曝后,到網友鼓舞,打贏了司,經過心理治療后,重回了舞臺。
師傅拉開書桌的屜,眼是一套理競賽題。
他進去了,掏出了一本日記。
表皮是廉價的黃紙殼,厚厚的一個本子,幾乎快要寫完了。
我湊近腦袋,看了看里面的容。
大致是吐槽煩心事。
只是,這每一頁的字跡,都不一樣。
同事驚嘆:「這本日記,不是一個人在用。」
有的人寫字習慣下筆重,筆墨重;有的人手上沒力氣,寫字輕巧,線條會細長。
零零散散看了幾頁,我大致推測,日記的主人,大概有五六人。
他們都提到了劉長明,尊稱他為老師。
師傅翻紙的作頓住了,側眸看我:「這幅圖,李云是不是畫過。」
又是一顆心,用黑墨水填充了,上面下著小雨。
我眨了眨眼,「對。」
那張草稿紙我還帶在上。
這次他配了文字。
【老師,第一名必須要用換嗎?】
【能不能用。】
【我能做「樂園」里的第一名。】
他把最后一句話涂掉,改了其他。
【我好恨你,你把我變得不正常!我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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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救救我,我好像死掉了。】
15
看完后,我渾汗直立,掏出草稿紙對比。
確實是李云畫的。
視線掃過彎曲的毫,我腦子里一線「咔嚓」一聲,斷了。
我用指甲拈起一,聲音抖:「這個,好像是劉長明上的。」
眾人臉難看,快要嘔出來了。
「草,這麼惡心。」
「那這個白的雨,是那個?」
「應該就是小蝌蚪。」
師傅拿上日記本,告別陸雨的父母,帶著我們回去。
「現在有了證據,可以暫時拘留劉長明了。」
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他倏地拍了拍座椅,厲聲:
「陸雨,你們要把挖出來,盡快!」
「讓活著回來!」
16
劉長明三進局子,依舊斯文溫雅。
他換了一襯衫,頭發還噴了發膠,神抖擻。
師傅在局子里審訊他。
我和其他同事來到他的家里搜查線索。
從他的電腦檢測到,他曾在某大型平臺,搜索過【師生】、【同】,甚至還有【】等關鍵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