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激到眼淚橫流,扯著嗓子吼。
如果我的病是無意得來的就算了,可偏偏是被壞心眼的人染上的。
尤其現在還是夏天,這幾天在辦公室里遭著同事的白眼,這讓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紀明見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唯恐他媽的面子不保,有些尷尬地來拉我的手,隨后又一個用力摔門隔絕了外人異樣又無語的眼神。
「微微,快別說了,畢竟是我媽,這種事嚷嚷這麼大聲干什麼,讓別人看了笑話,重新再買幾條就行了,再說了婦科病又不是治不好······」
聽著這話,我就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又要開始和稀泥了。
我對著紀明反罵回去:「下次讓你媽穿你試試?」
紀明臉頰立馬通紅,朝著我吼道:「夠了,你有完沒完?一件小事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
小事,我看鞭子不到自己上是不到疼。
「小事是吧,那你過來。」
我猛地一個箭步從客廳直奔廚房。
然后從灶臺上拿起那一團灰的布料。
準確地來講是紀明穿過的舊改的抹布。
3
我用食指捻起布料的一角。
「這幾天家里的碗筷,灶臺的清理用的都是你穿過的舊洗的。
「哦,對了,你的杯子也是用這個洗的。」
紀明的臉在看見那抹灰的布料時臉漲豬肝。
「還有,你今早帶到公司吃的包子,你媽是用這個當蒸布的。」
我說著,又順手從蒸屜里拉出一條黑的四角。
還是紀明曾經穿過打算扔掉的。
話音剛落,紀明惡心得直翻白眼,拼命地用手摳嗓子眼。
在兩天前,我偶然發現,原本應該在前一天就被我扔掉的,在第二天一早就會出現在廚房的灶臺上。
家里除了婆婆我想不到還會有誰這麼不講究。
可才剛結婚沒多久,再加上婆媳之間相本就很敏,怕當面說了老人心里想。
于是當天下午就從超市選購了五條抹布和廚房用品。
可晚上回去的時候那些東西依舊整齊地擺放在角落沒人,而被我扔掉的又出現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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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沒在家里吃過飯。
我待的公司福利待遇好,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公司解決,甚至連水都是從辦公室里接滿杯子帶回家的。
紀明在洗手臺干嘔了半天什麼都沒摳出來,隨即他大發雷霆,暴怒似的砸了碗筷,在廚房里大吼:
「我們家真的窮到這種地步了嗎?家里是缺吃的還是缺穿的,用得著你用當抹布嗎?
「你一天到晚地窮節儉干什麼,沒苦吃,你惡不惡心呀!!!」
看吧,同樣的事發生在他上就那麼膈應。
所謂的大度只是沒牽扯到他自己。
婆婆見被吼,也和他爭了起來:
「這東西我洗過的,干凈的,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我替你們花點,省下的錢不都給你們存著嗎?我們那時候不也這麼過來的嗎?這麼好的布料又沒壞又沒破,有什麼不能用的。
「我看你們就是好日子過夠了,做什麼都鋪張浪費的。」
紀明被他媽的說辭憋得一口氣上不來,著口著氣。
還不等他繼續發作,小姑子的電話打過來了。
「哥,等會兒我帶男友回來,你讓媽做幾個菜招待一下。」
紀明匆匆掛了電話,一把扯過我手里的四角扔到垃圾桶里。
隨即對著婆婆開口:「你不許再把這些撿回來。」
婆婆見自己兒子徹底發了火,囁嚅了兩下,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我哼了一聲,沒開口。
回過神來,我的賬號被拉了一個群聊,打眼去,都是附近關系比較好的鄰居。
有人在群里安我:「微微,別生氣,我婆婆也奇葩,我偶然有一次發現用我的牙刷刷牙,嚇得我從網上買了一百件牙刷,每天早上都用新的。
「還有,還有,我婆婆把我兒子的口水巾和的子放在一起洗,我看見后說了幾句,我老公說我待他媽,現在什麼活都不讓干,我下班回家還得伺候,我都懷疑是不是故意的。」
······
群里的人大多都在吐槽自己婆婆的不是。
歸到底不是省水省電,就是省錢。
有些人沒苦吃的節儉觀念是深骨髓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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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婆婆又從冰箱里拿出兩天前泡剩下的木耳。
4
見我進來,翻了個白眼,用子擋住灶臺。
「干什麼,這里不用你進來,別到時候哪里有問題又賴在我頭上。」
我翻了個白眼:「這泡發的木耳都放了好幾天了,已經有細菌了,吃了會中毒。」
剛說完這話,誰承想婆婆將水盆一摔:「這麼一大盆木耳你說扔就扔呀,你自己看看這洗得多干凈,水都是清的。
「家里不是你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我們那時候有的吃就不錯了,哪像你們這樣挑三揀四的。」
小姑子聞聲趕來,擋在了婆婆面前。
婆婆三言兩語就將我塑造一個沒事找事的惡毒兒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