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不得干政。
我指控了首輔大人,就算謝昀庭愿意信我。
可之后前朝后宮都將我視為眼中釘,我又怎會有后路?
謝以宸眼淚縈繞在眼眶中,抖著,小聲質疑:
「你都是在騙我對嗎?」
「不,不是!」
我輕輕幫他拭眼淚:
「殿下,你可愿信我?」
「只要你愿意信我,與我一起聯手,便能救得了陛下。」
謝以宸眸閃爍,不假思索地點頭。
「我愿意!」
我在他的耳邊小聲耳語兩句。
謝以宸先是震驚,而后一臉為難。
「這樣……行嗎?」
這是唯一的出路,不行也要行。
謝以宸鄭重點頭。
「只要能救父皇的命,我做什麼都愿意!」
13
這陣子,謝以宸沒再來醉云閣,經常往養心殿里跑。
許是謝昀庭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便也縱容了他。
沈知念出宮后,一直都沒了消息。
我不放心,特意讓人把消息帶出宮外。
順便又將侯府的消息帶進來。
沈知念如愿嫁給了江景懷。
可江景懷大事未,哪有心思談兒長。
聽說他至今都沒和沈知念同房,讓沈知念哭了好幾次。
現如今,謝昀庭治理國家,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
江景懷難有出頭之日。
哪怕靠侯府的勢力在朝廷上謀個一半職,那和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相比差遠了。
恐怕,沈知念現在正數著日子,盼謝昀庭病逝。
這日,我安排小廚房特意做了碗蓮子粥,我端著送去了養心殿。
謝昀庭避而不見,公公王公公讓我先回去。
看他愁容滿面,我便知道況不好。
我心慌意。
要是謝昀庭死了,誰能護得住謝以宸?
那我還當什麼太后?
「嫻妃!」
謝以宸清脆稚的聲音響起。
我立即回頭,看向他:
「殿下。」
他眼眶紅紅的,又故作堅強的姿態。
跟著我回到醉云閣后,他才敢掉眼淚:
「父皇不讓我說,他臥病在床,馬上連藥都喂不下去了。」
「他能等到進貢那日嗎?」
我握住他冰涼的手,低聲道: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我讓謝以宸以太子的份下達命令,讓邊的暗影隊出宮找人。
既然是西域的劇毒,便只能有西域的大夫能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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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比他們能懂西域毒煙。
破解之法便在于讓大夫進宮后,為謝昀庭診治。
這只是吊命的法子。
最主要的還是斬草除。
皇宮盛宴中有一年一次的君臣盛宴。
朝廷命聚集在盛宴中,林首輔也會此次獻出西域特有的安魂香。
安魂香有助眠靜心的功效,是謝昀庭最的一款香料。
西域來的大夫沒有陛下口諭,恐怕難以進宮。
謝昀庭的安眠香,連謝以宸都不了。
可問題就出在香料中。
于是,我讓謝以宸派人找了些點燃后的香料。
派送出宮后,讓魏大夫看看香料中到底摻雜了什麼東西。
陛下病重后,對所有人都避而不見。
我和謝以宸在養心殿求了好久,才準許我們隔著銷金帳見上一面。
「陛下,臣妾時認識了一位云游江湖的神醫,曾跟著他學習過醫,陛下的病,不如讓臣妾為您瞧上一番。」
魏大夫進不了宮,只能讓我來。
我謹記魏大夫的叮囑和藥方,說不準能糊弄過去。
謝昀庭低低一笑,似是嘲諷般,有氣無力地說:
「哦?嫻妃竟有這般本事?」
「太醫都治不了的絕癥,你能治?」
謝昀庭不信我才是正常。
一個久居深閨的侯府嫡,哪有機會遇見閑云野鶴的神醫?
可謝昀庭的命,我必須救!
總不能因為他一死,朝廷,太子被要挾,百姓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我心一橫,堅定地說:
「陛下,不妨讓臣妾一試,若是臣妾醫不好,臣妾愿永遠陪著陛下,哪怕是長眠于九泉下。」
謝以宸驚得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謝昀庭愣住。
他低笑出聲,心倒是紓解了不。
「好啊!有人陪著朕,朕樂意至極。」
我走近一看,見他消瘦了不,面慘白,眼里出濃烈的疲倦,像是一直沒休息好。
我將他的手腕放置,僅僅看了一眼。
便故作沉思地搖頭:
「陛下,您這是中了五毒蟲。」
五毒蟲是魏大夫在燃盡的香料里發現,確定了他的病。
「陛下,五毒蟲無無味,此毒毒發作緩慢,慢慢侵。毒蟲的尸碾末落沉香中,日日夜夜的熏香,五毒蟲自然而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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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庭眸一掃:
「你是如何得知?」
「陛下,你手腕上已經顯現出五毒蟲的征兆,管里像是有毒蟲攀爬,侵蝕啃咬著每一寸的,每到深夜頭疼裂,痛不生,只有點燃了安眠香才能稍有緩解。」
說罷,我下意識瞥了眼謝昀庭。
見他斂住神,神凝重。
我暗暗松了口氣。
看來,是猜對了。
良久,謝昀庭才開口詢問:
「可有破解之法?」
「陛下,臣妾現在為您寫下藥方,殿中的安眠香切繼續使用,藥方可緩解您的劇毒,破解之法還需恩師進宮才能為陛下解毒。」
藥方可以暫時緩解,保他不死。
時機已到,引魏大夫進宮才是萬全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