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葬父，把自己賣給了狠厲惡毒的九王爺。
他不知道，其實我是藏份潛伏的殺手。
刺殺那天，我失手了。
九王爺反剪住我的雙手，用帶著薄繭的大手挲著我的腰。
「太瘦了，往后多吃點。」
1
亥時三刻，王府，文墨閣。
我悄悄地趴在房梁上，聽九王爺跟他的屬下議事。
他們說了些什麼，我不太清楚。
因為房梁太好趴，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朦朧中，我聽見九王爺吩咐：「讓柳孺人過來伺候。」
我嚇得一個激靈，立馬就醒了。
因為我就是柳孺人。
我急得要死，趕忙輕聲翻下房梁，幾個飛躍就奔回了院中。
剛回到屋里，來請我的小廝就到了屋前。
這小廝腳程還快。
不待我口氣，外面小廝的聲音傳來：「柳孺人可歇息了？王爺差你過去伺候。」
我控制住呼吸，出聲：「剛歇下，還請王爺稍候，妾立刻便更。」
說完，我作麻利地換下夜行服，團一團塞在床底下，然后趕換上一套煙青的襖，解開頭發披散著，裝一副剛從床上起來的樣子。
小廝在門外催促：「柳孺人好了嗎？」
「好了，這就來。」
我隨意拿了件錦緞的大氅披上，跟在小廝后，七拐八彎地到了九王爺的院子。
2
九王爺坐在檀木雕花案幾前，拎著筆正在寫著什麼。
看到我進去，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過來研墨。」
「是，王爺。」
我盈盈一笑，扭著腰就走了過去。
九王爺寫得很認真，我恪守職責，盡心盡力地替他研著墨，一邊往他桌上瞧。
要是能看到什麼的容，那我說不定就能提前差了。
我假裝不經意，余看到了九王爺寫的容。
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
多多多多……
……
納尼？
九王爺在練字？
我氣得咬牙，手下研磨的力氣大了不。
一個時辰后……
九王爺沉聲道：「柳孺人腕力不錯。」
我看著變得又濃又黏稠的墨，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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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想當初我練暗的時候，可以連擲三個時辰不停歇。
但我不能暴，我現在的人設是弱不風的柳孺人。
我著手腕，楚楚可憐地作西子捧心狀：「其實妾的手早就酸痛不已，但王爺不喊停，妾也不敢擅作主張。」
九王爺沉默了一瞬：「你倒是聽話。」
那必須的，干我們這行的，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從命令。
我往硯臺里倒了點水，繼續研墨：「王爺，您接著寫啊！」
做事兒可不能半途而廢。
九王爺點了點頭，沉道：「柳孺人，你知道什麼紅袖添香嗎？」
紅袖添香？
懂！
我打開九王爺案幾上的香爐，冒尖尖地挖了一勺香料進去，討好道：「王爺，是這樣吧？」
見九王爺不說話，我局促地扯了扯我綠的袖子。
失策，早知道就不穿這件煙青的襖了，穿個紅的該多好。
但這都不重要。
九王爺應當不是錙銖必較的人。
我諂地沖著九王爺笑了笑，試探道：「王爺，綠袖添的香是不是也別有一番風味？」
九王爺看了看從香爐里冒出來幾乎籠罩住桌面的裊裊白煙，沉聲道：「添得很好，下次別添了。」
很好，主打一個聽勸。
我揮手扇了扇面前的白煙，專注我的研墨事業。
一圈，兩圈，三圈……
我打了個哈欠，眼角出了幾滴淚珠，眼皮像是被鐵塊住一般，沉重得幾乎無法睜開……
手好重，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搖晃……
嗯？王爺怎麼重影了？
怎麼頭這麼暈……
眼前怎麼縹緲起來了……
3
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氣得咬牙。
淦！
這狗王爺竟然在香料里下安神藥！
我就說我一個強力壯，能熬三天三夜的青壯……啊不，妙齡子。
怎麼會無緣無故就睡著了？
大意了啊！
我一掌拍在九王爺的檀木雕花案上！
嘶……
這桌子還……
我甩著手站起來，這才發現我上還披著九王爺的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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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看不出來。
這王爺狗是狗了點，但還心。
九王爺已經不在書房里了，我在房間里轉了一圈，腦子里突然靈一現。
這可是王爺的書房！
里面肯定有不機，說不定還有藏的室啥的。
機會難得。
我作為一個帶著任務的殺手，不翻找一下說不過去吧？
桀桀桀，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我抓時間在書房里東翻西找。
滿心期待著能發現什麼不得了的大。
可找了半天，除了一些尋常的書卷和文房四寶，啥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瞧見。
正郁悶著。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一驚，趕忙躲到書架后面。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九王爺走了進來，后還跟著一個神匆匆的幕僚。
「王爺，此事干系重大，不得不早作打算。」
幕僚的聲音得很低，但在這安靜的書房里卻格外清晰。
我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九王爺的聲音懶懶的，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此事，切不可走半點風聲。」
他們說得含糊其詞，我聽得一頭霧水。
正著急呢，一不小心到了書架上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