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一只手拿著書,一只手接過碗去,眼皮都不抬一下,懶洋洋道:「柳孺人有心了。」
「王爺客氣了,只要您喜歡就好。」
我張地盯著他的作,眼睛一眨不眨。
快喝,快喝。
碗離九王爺的邊越來越近。
「王爺,您……」引泉上前一步,又想搗!
我咬牙瞪著引泉,就快要不住我八十米的大刀了!
好在九王爺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然后徑直喝了一大口。
了!
7
我滿臉期待地著九王爺,可左等右等,九王爺不僅神如常,還又喝了幾口,看起來很是滿意。
嗯?
他怎麼沒反應?
藥失效了?
不可能啊,這可是師門心研制的藥啊。
我不信邪,試探著問了一句:「王爺,您覺這湯如何?」
「還不錯。」九王爺抬眸看向我,「要不,柳孺人也嘗一口?」
「不不不,那倒不必了。」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頓了頓,我又遲疑道:「要不,嘗一口?」
總得自己試試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啊。
本著以試毒的神,我拿著小勺子從王爺碗里舀了一勺,輕輕抿了一口。
嗯!好喝!
不愧是能上王府食譜的湯,雪梨的甜味和枇杷的酸味結合在一起,瞬間彌漫著整個口腔,甜而不膩,滋味在齒間徘徊不散。
九王爺低沉磁的聲音響起:「你什麼名字?」
「柳沐瑤。」
欸?誰在說話?
我抬起頭,看到九王爺戲謔的目盯著我:「哦?本王還以為你柳小花呢!」
糟了!
當初為了混進王府,賣葬父時我隨口編了一個柳小花的名字,穿幫了!
「你覺得本王如何?」
「心機深沉,殘暴狠厲,唔!」我趕捂住。
我剛剛說了什麼?
一定是我的幻覺吧?
啊哈哈哈!
師父,來年記得給我上墳,我喜歡墳頭多種些花……
九王爺的眼神越來越玩味。
他靠近我,挑了挑眉頭:「殘暴?」
不!王爺您聽我狡辯!
「狠厲?」
我錯了王爺,饒我一條狗命吧!
「心機深沉?」
「嗯?」
九王爺的聲音磁低沉,尾音上挑,充滿了蠱。
我捂著,一個勁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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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王爺,您等我能說話了向您解釋啊!
「柳小花,你捂干什麼?」
九王爺疑,九王爺拉開了我的手。
「你個狗……唔!」手閉。
嗚嗚嗚,放過我吧,王爺!
九王爺子向后靠,懶散地靠在了椅背上,臉上作出失落的表:「原來,本王在你的心中,是只狗啊……」
我麻了。
要殺要剮隨便吧!
作干脆點就行。
我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
「罷了。」
九王爺的聲音又傳來,我豎起耳朵,聽見他幽幽道:「既然柳孺人這麼不待見本王,那本王也不在你面前礙眼了,你走吧。」
走?
我猛然睜開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九王爺。
這是要放過我的意思?
我如蒙大赦,為了防止九王爺臨時反悔,我匆匆行了個禮,腳底抹油就開溜了。
一路疾行回到住,我方才敢放開捂著的手。
翻出師門能解百毒的藥丸吃下,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次出師不利,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畢竟聰明如我,一開始我就沒有將所有的希都寄托在這藥上。
我一早就多有準備,趁著剛剛進出王爺書房的機會,在他的香爐里還另下了一種藥。
這雙管齊下。
王爺有焚香的習慣,上次我中了他香爐的招,這次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我著下笑得狡詐。
現在就好好睡一覺,待夜深之時,再潛王爺房中……
桀桀桀。
8
是夜。
我穿上夜行,再次潛了王爺的房間。
書房里靜悄悄的。
桌前點了一盞昏暗的燈,香爐里白煙裊裊。
我趴在房梁上四下看了看。
咦?九王爺好像不在?
沒事,等等吧。
我屏息凝神,眼睛地盯著門口,靜靜等待九王爺的到來。
不多時,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九王爺推門而。
他如往常一樣,在案幾上拿起一本書,掌了燈,便倚在榻上看起來。
香爐里的白煙縹緲依舊,九王爺翻書的作漸漸遲緩,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我心中一喜,看來迷藥起作用了。
我又等了一會兒,見九王爺漸漸闔上雙眼,于是從梁下輕輕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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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差點摔倒。
我趕扶住案幾,方才穩住形。
這怎麼回事,梁上趴太久麻了?
我顧不上細想,還是做正事要。
空氣中甜膩的氣息逐漸濃厚,一奇異的熱意開始在書房里彌漫開來。
我突然覺上燥熱起來,每一寸都又又麻,似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這種覺……我猛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莫不是香又出了問題?
我強忍著燥意靠向香爐,檢查里面的香,背后突然傳來一聲低啞的聲音:「柳孺人,這麼晚了還來給本王添香?」
我驚得手一抖,香撒了下去,一時間煙霧繚繞,房間里燥意更盛。
完了!
腦袋突然昏沉起來,思維變得遲緩又混,每轉一下都好似有千斤重。
臉上滾燙,像著燒紅的烙鐵,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層霧。
整個人像被扔進了火爐,渾燥熱得快要燃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