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每次都會被商衡抓到。
抓到就要罵我。
我看著商衡皺起的眉頭和跌跌不休的發呆。
嗯……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想親。
于是上前一步,抓住他的領,踮腳親上他的。
商衡就噤聲了。
親完,拍拍我的屁:「別以為撒個我就不罵你!要好好吃藥,下次不能把藥吐了……」
我撇了撇,小聲說:「不吃藥。」
商衡問:「你說什麼?」
我垂著頭說:「我沒病。」
再次重復:「不要吃藥。」
我不要做傻子。
傻子才要吃藥。
商衡都不用吃藥的。
商衡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藥瓶扔進垃圾桶,出來一顆糖喂給我:
「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哥養你一輩子。」
11
過了兩天,商衡說家里要來客人。
說我的大伯,商原的父親——商坤要來看我。
商衡說:「他問什麼你就說什麼。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有我在呢。」
商衡不喜歡商坤。
我聽到他到電話,對著聽筒冷漠地諷刺:「商敘被帶回來幾個月,沒有任何一個姓商的來看他一眼。聽說我要把份轉讓給商敘后,倒是一個個都來了。商敘是我在養,我都不在意他傻不傻,那群廢倒是替我在意起來了。你繼續清算,份我是一定要轉的,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商坤和商原長得有點像,拉著我看了半晌,抹著眼淚說:「孩子,你苦了。」
我心毫無波瀾,甚至撇了撇,覺得他哭得太假。
商坤客套了兩句,轉頭對商衡說:「商衡,你跟我到書房。」
商衡跟著商坤上樓,我就跟在他后面,試圖鉆進書房。
半個人已經進去了,商衡轉抵住我的額頭,把我推出去:「乖,聽話,一邊兒玩兒去。」
我看著商衡,結滾了一下,試圖勾引他獲得進門的權利:「你想不想吃吃我的……」
小舌頭。
商衡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把「小舌頭」三個字捂進我的里。
紅著耳朵低聲哄我:「你聽話,自己去玩兒,一會兒哥哥給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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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我不舍地轉退出去,心地關上了門。
假意走了幾步,又迅速竄回去,蹲在門口,耳朵在門上聽聲音。
里面的聲音傳出來,很悶,很小。
但我耳朵足夠好。
聽見商坤問:「商敘的腦子,能治好嗎?」
在說我。
商衡說:「我沒有把握。」
「治好,治不好,對我來說都一樣。」
商坤沉片刻:「商衡,你應該把商敘送進醫院。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
「商敘幫不了你,還會為你的累贅。」
「公司最近有兩個項目都被停了,而你在干什麼?你在家哄傻子玩兒!你應該把力放在公司上。商氏是你父親一生的心,不能毀到你手上。」
「轉讓份的事,考慮欠妥。如果你做不出正確的決策,我會建議董事會更換執行總裁。」
商衡笑著說:「您放心,我比您更在意我父親的心。」
商坤嘆了口氣,有些欣:「你向來是懂事的,聽我的話,盡快把商敘送走,穩定好人心。」
「我不是不心疼商敘那孩子,如果他是個正常人還好……但他是個傻子,你總不能照顧他一輩子。你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你父親也不會怪你的。」
商衡沒有說話。
他默認了。
我是累贅。
我是傻子。
我幫不上商敘的忙。
一直傻下去,我就要被送走。
因為我是個傻子,所以商衡打算不要我了……
不行……
不行!
我連滾帶爬地跑下樓,在客廳里四翻找。
沙發上,茶幾上,柜子里……
藥呢?
藥呢?!
吃藥……
吃了藥,我就好了,就不是傻子了。
就不會被送走了。
商衡就不會不要我了。
我跪坐在地上,把矮柜里的東西全部倒出來,胡翻找。
急得想哭。
在哪里,在哪里……快出來呀!
我不知道商衡是什麼時候下的樓
他了我幾聲,在我面前蹲下,問:
「商敘,你找什麼呢?」
我作不停。
「藥。」
「我的藥呢?」
怎麼找不到。
我抬頭看商衡,眼圈很紅:「商衡,你把藥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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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衡怔了怔:「你找藥干什麼?你不是不喜歡吃藥嗎?」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我在隨手拉開的屜里,找到了以前的藥。
立刻撲上去,抖著手又慌又急地打開藥瓶,倒出藥片,胡往里塞,用力去吞。
苦古怪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讓我覺得反胃。
但沒關系。
吃了藥,吃了藥就不傻了。
就不會被送走了。
「你干什麼?!」
商衡生氣了,掐著我的臉,把我里的藥摳出來:「有你這麼吃藥的嗎?你嫌命太長了?」
我張地看著商衡,聲線抖:
「商衡,我,我吃藥。」
「別送我走。我會乖乖吃藥,我能好。」
「我會好的。」
我掙開商衡,繼續去抓藥瓶,討好地說:
「我好好吃藥。現在,現在就吃……」
商衡忍了忍,猛地把我拉進懷中抱住。
「商敘,你冷靜點,聽我說,我……」
我慌地打斷他,急出了眼淚,緒激:
「我乖,我聽話。」
我搖著頭,眼圈赤紅:
「不走。」
「不走……」
近乎哀求:
「商衡,不走好不好……」
商衡罵了一聲:「你媽的,狗商坤。」
捧住我的臉,用拇指著我的淚:「商敘,你乖,不哭。」
「我不會送走你的,永遠不會。」
「所以,你別怕,別哭。」
他眼圈通紅,仿佛也要哭了:「別這麼招人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