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問。
我順一接:「我們是舍友啊,相互幫助應該的。」
又是良久的沉默。
我思緒發散,想到他剛才的話,猛地一激靈,小心翼翼看他。
「你不會以為我是 gay,喜歡你吧?」
他的一僵:「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對,隨便聊聊。」
我點點頭:「也是,你這樣的大帥哥本不需要自。」
我覺空氣莫名地更寂靜了。
13
白嶼川:懸了一天的心終于死了。
安栩彎不彎他已經不在意了,他只知道自己剛彎就失了。
14
生日過后,白嶼川再沒聯系過我。
直到大四下學期開學,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對別人依舊冷冰冰,對我卻格外溫有耐心。
每天早上,桌子上都有他買好送來的五星級飯店的早餐,洗服的時候會讓他的管家把我的也送去干洗。
但有沒有可能,我那拼夕夕 49.9 元兩件的打底衫真用不著干洗。
我只是這麼隨口吐槽,他就帶我去商場買了好多靠我自己兼職本買不起的服和鞋子。
除了這些,隔山差五給我發大額紅包,名號各式各樣,什麼周一神鼓勵費,周五放松費,周末快樂費……
書桌上經常出現他給我的投喂,草莓榴蓮車厘子,幾百元一小塊的小蛋糕,還有各種見都沒見過的海外零食。
我有點懵。
他這個攻勢,怎麼和我剛進會所時說要包養我的富婆一個路數。
臥槽,難道白嶼川是彎的,他想要用糖心炮彈腐蝕我的心進而包養我?!
電火石間,我突然明白,難怪他生日時問我彎不彎,是在那兒給我打預防針呢!
好深沉點心機!
這天晚上,胖哥和唐欽出去通宵了,估計宿舍就我和他。
正好,我可以借此機會義正言辭拒絕他。
晚上十點多,白嶼川終于回來了。
我剛想找個話頭逐漸引到正題,卻看他臉不太對勁,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我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抬手探了下他額頭:「我去,這麼燙!」
他虛弱地搖搖頭:「沒事,你不用管我。」
我氣噎,就他現在這溫度,我都怕過會兒給他燒了。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只得勸他躺到床上去,又去打了熱水買了退燒藥冒藥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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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著眉,不太樂意,但還是乖乖喝下。
我用巾沾了冰水給他放額頭上,估著他要睡著了,我輕悄悄從他床上下來。
手臂被他滾燙的手抓住。
他閉著眼,一張帥臉帶著脆弱的,燒迷糊似的呢喃。
「別走,哥,陪陪我,我難。」
我掰他的手,沒掰開。
「哥,我好難。」
這人雖然病了,手勁兒還大,怎麼也掙不開的我,索躺在了他旁邊。
他難的翻,朝我上拱了拱:「哥……」
別說,看著平日里的 bking 此刻乖乖的我「哥」,還是真有點爽。
我手放在他后背上輕拍:「睡覺,睡著就不難了,聽哥的話。」
拍著拍著反倒把我自己哄睡了。
迷迷糊糊間覺有胳膊從我腰間穿過,摟在懷里。
了兩下沒躲開,干脆放棄抵抗了。
其實還舒服。
15
一睜眼,目的是白嶼川放大的帥臉,以及他眼睛里快要溢出來的溫。
我陡然清醒,尷尬地往后退:「早,你燒退了?」
他目灼灼:「嗯。」
我起了一皮疙瘩,掀開被子就跳下床。
昨晚還想發表「抗包養宣言」的勇氣煙消云散,趕拎上書包就跑了。
連著躲了他一周,一直借住在兼職同事的家里。
趁著周末他們三人都回家,我回宿取換洗,沒想到白嶼川竟然在宿舍。
死去的尷尬開始猛烈攻擊我。
我客套寒暄:「誒,你怎麼沒回家?」
「我在等你。」他聲音低低的,仔細聽似乎還帶著點委屈。
我干笑著開蹩腳的玩笑:「哈哈哈你這樣子好像電視劇里等花心老公回家的老婆。」
「那你是嗎?」
「什麼?」
「老公。」
他站起走到我面前,我此刻才意識到這人比我還高幾公分。
他微垂下頭,注視著我。
「安栩,《寶典》里教的我都用了,你怎麼還不喜歡我啊?」
我心尖一。
這時候要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那我就是個大傻杯。
我有些無措,想糊弄過去,他低下頭抵在我的肩膀。
「好不公平,明明是你先發照片我,現在好了,我彎了結果你卻直的。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躲我的這些天我很不快樂,每天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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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我吧,我沒有經驗很好騙,而且有錢長得也好看,我還有個親哥哥,家里傳宗接代不需要全靠我,跟我在一起你絕對不吃虧,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可恥的心了一下。
然后盡量溫和的拒絕了他。
「抱歉,我不喜歡男人。」
他沒,過了許久才抬起頭,緩緩轉:「好。」
16
自這天之后,勢反轉,我很能在宿舍見到白嶼川。
連胖哥都察覺出不對勁,以為我和白嶼川在鬧別扭,想組局給我倆破冰。
然而白嶼川只淡淡瞥了胖哥一眼:「你要閑得慌,我家非洲的工廠還缺人,可以把你發過去。」
胖哥立馬噤聲。
臨近畢業,大家都忙著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