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給影六上藥的手:「抱歉。」
影六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定是你在殿下跟前添油加醋地告我狀了,否則殿下怎會不罰你!
「你小子平日里看著老實,沒想到竟這般險......」
我嚴肅道:
「東宮律令森嚴,你讓我代職本就是你不對,更何況殿下只下令打你三十鞭,已是寬宥。」
影六當即癟:「可明明你也參與其中!」
我抿起,并未解釋。
太子不罰我,我想我知道原因。
但我怕說出來影六會嫉妒。
東宮十二名影衛,太子只會管我狗東西。
我,是太子殿下唯一的狗。
唯一,便代表獨一無二。
想到這,我不欣喜。
「你傻笑什麼,果真被我說中了,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陷害我!」
影六扭著軀朝我撲來。
「吱呀」一聲,門被突然推開。
來人是影一。
他是影衛之首,也是我們口中的老大。
與此同時,影六正扯著我的襟,嗔怨地捶打我的口。
老大促地咳了一聲。
影六:「老大!你要為我做主啊!」
「你想讓他為你做什麼主?」
影六聞聲一怔,正口而出的渾話卡在間。
太子一襲杏黃蟒袍,自老大后步。
他瞇起眼,目微沉,視線掃過慌張提的影六,最后落到了我上。
「你們在干什麼?」
聲音清泉漱石,但我卻聽得心神一。
因為我知道,太子怒了。
雖不知緣由,但我還是第一時間跪下。
「回殿下,屬下在給影六上藥。」
太子輕笑了一聲:
「哦?莫非他沒手,還需你給他上藥?」
我攢眉思忖:「......他有手。」
「如此,他這雙手倒是多余了。」
影六破聲驚呼:「不多余!不多余......」
太子只是輕輕一睨,影六就沒了聲。
「影一,你和影六退下。」
「是。」
影六被老大攙著,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太子蹲抬起我的下:
「你與他向來關系這般好?」
「屬下與影六是生死相的兄弟。」
「生死相的兄弟......」
太子手理了理我被影六扯的襟。
「那你與孤呢?」
「屬下是殿下的狗,誓死忠于殿下。」
太子凝視著我,眼神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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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道:
「罷了,你說得也確實不錯。」
沒過幾日,我就被換了住。
原先我與影六同住一屋,如今老大給我單獨安排了一間。
當夜,我從床底拿出一個上鎖的錦盒。
里頭的東西雖不值錢,但于我而言卻是珍寶。
我從懷中拿出一綹頭發。
這是我收集了好幾個月的果。
我小心翼翼地用巾帕將其裹好放盒中。
遙夜酣夢。
04
我匿在屋梁上,時刻注意著殿的況。
但我的目卻不時被榻上的影所吸引。
太子正看著書。
隨著他手上的作,書又翻了一頁。
不經意出的皓腕似凝著霜雪,晃眼奪目。
在他旁伺候的是宮清竹和太監四喜。
我時常會羨慕他們。
因為他們是離太子最近的人。
伺候太子需要機靈的腦袋。
所以我不行。
我只能好好完太子吩咐的任務,做好一只狗的本分。
太子放下書,揮退了眾人。
他還未做出傳喚的作,我便現跪在他跟前。
「這些孤吃膩了,就賞你了,莫要浪費。」
說罷,一塊咬了一口的花糍遞到了邊。
我寵若驚地張。
太子將花糍塞我口中。
那瑩白的指腹不可避免地了一小片。
我機械地嚼著花糍。
里除了豆沙的甜香味,似乎還有一淡香。
太子了眼指腹沾染的糯米,甚是自然地放口中凈。
我結一滾,花糍就噎在了間。
正當我強忍著想要將之咽下去時,面前遞來了一杯水。
我當即接過,仰頭灌下。
太子噙著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多謝殿下。」
「長生塔落,父皇要與百姓同慶,日子就定在寒食節。聽聞站在塔頂,便可將京城風盡收眼底,你若想看,就扮作翊衛,與孤一同前往。」
我一愣。
反應過來后,我抑著心底的激,連聲應下。
下一刻,太子卻話鋒一轉:
「你可曾想過建功立業?」
我不解地抬眸。
「當初你說想跟著孤,孤沒問過你的想法便送你去了影衛營,如今你也因此要一直于暗。然世間男子之志無外乎金榜題名,蟾宮折桂,抑或是馳騁疆場,斬將奪旗。這些,你可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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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只愿追隨殿下,做殿下邊的一只狗。」
太子失笑出聲:
「罷了,影衛營教的那些孤也知曉。如此,寒食節你便老老實實地跟著孤,旁的什麼也不用管。」
我端著盤中剩下的花糍出了殿。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太子說的那些話,但怎麼也想不通。
「哇,花糍!」
影六不知從何跳了出來。
我閃躲過,胡謅道:
「殿下說是賞給我一個人的,旁人吃不得。」
影六悻悻收手,小聲嘀咕:
「殿下對你還真好。」
回屋后,我獨自品嘗著花糍。
醇甜糯,齒頰生香。
只是不知為何,味道不及在東宮吃到的那塊。
好像了一些滋味。
05
華燈初上,火樹星橋。
長生塔外圍人頭攢,皆是前來觀禮的百姓。
我隨侍在太子側,一路來到塔頂的觀星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