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襟危坐,跟他保持距離。
陸遠聞言,只好坐在不遠。
吃飯時,我沒跟陳栩言說過一句話。
陳栩言不聲把我喜歡的鱸魚轉到我面前。
等我去夾時,他又挪開。
我咬了咬牙,不想吃了。
過了一會兒,他悠悠將魚刺剔除,放進我碗里。
這是高中時,他經常為我做的事。
我遲鈍地吃掉,發現里面夾了一片細小的姜。
我最討厭生姜了。
這個渾蛋,故意整我。
我抬手去拿杯子,可里面的果已經喝完了。
果就在陳栩言不遠。
我不愿地開口:「陳同學,幫我拿一下飲料。」
陳栩言面無表地放下筷子。
「為什麼要幫你,不是跟我不嗎?」
「……」
我從來不知道,這家伙這麼記仇。
我正要別的同學,陳栩言已經抬手幫我倒上了。
他把杯子遞給我,卻故意不松手。
手指被他借勢。
他湊近我,聲音很低。
「宋維學長,怎樣才算跟你呢?負距離嗎?」
最后幾個字,被他咬字很勾人。
讓我不想起以前我故意他的事。
我總是喜歡逗他,看他臉紅,末了卻不幫他。
那時陳栩言總會氣急敗壞地說,高考之后要好好「收拾」我。
09
「學長,你在想什麼?」
調侃的語調傳來。
我對上陳栩言惡劣的笑意,氣得掐了他一把。
我都盡量避開他了,他怎麼老是要招惹我?
陳栩言的腰很敏。
被我一,他便立刻直脊背。
他攥住我的手,不怒反笑,還有心繼續調戲我。
「怎麼,你不會真的在想負距離的事吧?」
「陳栩言,你閉。」
他見好就收,把杯子塞進我手里。
我喝著果,打量了一下四周。
大家都在侃侃而談,沒注意到我跟他的異樣。
飯后,甜點和水果端上來。
許諾將陳栩言喜歡的藍莓遞過來。
陳栩言淡聲道謝,許諾沖他一笑,右側的虎牙了出來。
剛才吃飯時,許諾的目也總飄過來。
我察覺到了一悉的味道。
離回學校的時間還早,社長鼓大家玩會兒游戲。
許諾輸了之后,視線下意識就看向陳栩言。
他的懲罰是找個人喝杯酒。
他選了陳栩言,但是陳栩言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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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我幫你喝了。」
陳栩言幫他喝了懲罰的那杯酒,可許諾笑得很勉強,看著不是很高興。
我心底嗤笑一聲,人家小男生惦記他,他不會不知道吧?
真是個木頭。
以前我追陳栩言的時候,也吃過這種悶虧。
陳栩言是個對數字很敏的人。
可數字游戲的第一,他就輸了。
到的懲罰是找個人跟他對視一分鐘。
陳栩言毫不猶豫地選了我,平靜的目下藏著狡猾。
「宋維學長,只是一分鐘,你不會連這都要拒絕吧?」
「……」
面對大家吃瓜的目,我著頭皮答應了。
這種游戲很容易測試雙方的曖昧程度。
以前大家都喜歡看男生和生對視,現在怎麼男生跟男生對視,那群生更激了?
社長按下計時。
我對上陳栩言靜靜的目。
他表面上冷靜,可眼底匿的瘋狂、狡黠、惡劣,好似都只有我能察覺到。
十秒后,陳栩言湊近我。
呼吸落在我臉上。
每次看到他,那些刻意被我拋掉的回憶就會重新浮現。
像是水一般,淹沒我的理智。
三十秒后,陳栩言離我越來越近。
他的膝蓋抵著我,讓我有些不自在。
周圍的人盯著我們。
他們沒說話,眼神卻期待得要命。
因為我跟陳栩言一開始就有種八卦的氛圍,大家似乎都察覺到了。
陳栩言的目逐漸落在我上,他不自地抿。
這是他迫不及待的下意識作。
在他準備湊近的剎那,我起遠離他。
「我想去洗手間,算我輸了,我幫你喝。」
我自罰三杯,逃離了包間。
我沖進洗手間洗了一把臉,耳尖的灼熱還未褪去。
后的門突然被推開。
落鎖的聲音傳來。
10
我回頭,正好對上陳栩言沉沉的目。
不等我作,他已經將我按在洗手臺前。
手指扣住我的后頸,悉的面龐近我。
「宋維,你跑什麼,游戲還沒結束呢。」
「你想干……」
還沒說完,他猛地吻上來,還要繼續剛才的事。
我嘗到了他舌尖的酒味。
陳栩言今晚也喝了不,比平時更加瘋狂。
我只是掙扎了一下,他將我抱坐在洗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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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實的窄腰進我間。
陳栩言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一只手死死地住我的腰,整個人過來,不準我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不過氣時,他才微微松開我。
滾燙的氣息落在我耳旁,他咬住我的耳垂捻磨。
「分開的這一年,你沒想過我嗎?哪怕一秒鐘?」
「……」
我雙眼迷蒙,大腦遲鈍地思考著。
好像是有的。
在我看到男同學們手牽手的時候,在我被高數瘋的時候,在我一個人走學校夜路的時候……
很多時刻,我都會想起他。
可是我又覺得,自己只是不太習慣而已。
我不是腦,很清楚地明白不是人生的首要目標。
「沒有。」
我冷靜地著他,一如當初冷靜地跟他說出分手。

